“求……求您,救救他,他是無辜的!”段仵作虛弱道。作為仵作,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況,要不是對方故意留手,想造成被燒死的假象,恐怕自己和兒子也隨翠兒一同去了!
段鵬抬頭看到,眼前之人氣度不凡,定非普通人,且自己才一出事,這人就找到了自己,對自己必有所圖。
“無辜?被你陷害的蘭陵郡主,就不無辜嗎!”王九淵氣勢逼人,和在蕭文君面前紈絝的模樣,完全不同。
“我就知道是為此事!上頭下了命令,我不做,就會死!禍不及妻兒!我沒有想到,他們連我家人都不放過!”段仵作說完,猛地咳嗽起來,似乎剛才的話,說得太急,猛烈起伏的情緒,牽扯到了傷口。
“上頭?你說的上頭,是誰?說出來,你兒子這一命,我來救!”王九淵目光冰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說道:“你兒子的性命,只在你一念之間。”
“我已是必死之人了,我死不足惜!只要您能救他,我什麼都交代了!”段鵬吐出一大口鮮血,眼看著就快不行了。段鵬是老來得子,要是兒子能活下去,也算沒有絕後!
“明修!”王九淵對門外喊道,不一會,明修便抱著孩童出現了,小孩胡亂抓著明修的臉,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相信您是言而有信之人,不會騙我這區區賤民。您要的,都在這裡了!”段仵作說完,將早就準備好的文書遞到王九淵面前,又貪戀的看了一眼明修懷中的男童。
“我家主子,一諾千金!”明修傲然道。
段仵作聽到想要的答案後,閉上了眼睛。
兩人沒有破壞現場,不久之後,火勢瞬間蔓延,熟睡的百姓們被驚醒,大喊:“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
而蘭陵城權貴聚集的府邸,和平民居所彷彿是兩個世界,高高在上,漠不關心,如往常一樣,喧鬧了一天後,進入了沉睡。
……
“文君,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拿來了。”王九淵聲音暗啞,聽不出情緒。
“謝謝。”蕭文君聽出了他嘶啞的聲線,但仍表現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你接下來還有什麼計劃?”王九淵又嘆了口氣,似乎被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傷到了,“據段鵬交代,委託他來陷害你的幕後推手,就是三夫人!”
“嗯!我二姐看上去膽大包天,不過是一隻紙老虎而已。我已查到,蕭淑玥在李媽媽死前去過柴房,李媽媽的死,和她脫不了關係。”蕭文君說得興起,完全沒有注意到,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看了她良久。
“還有三夫人,今夜的守衛都是她的手筆。”王九淵的目光停在她臉上,看她氣色好了許多,她神情專注的樣子,很是迷人。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調動守衛,三夫人一人怕是沒有這個本事!肯定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緣故!”蕭文君柳眉微蹙,下意識的看了眼王九淵。
只見王九淵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她的臉又霎時紅了起來。空氣中似乎流動著別樣的情愫,經歷過上一世的蕭文君,已不會擺出什麼小女兒的嬌羞姿態,清咳一聲。
“段仵作的家被燒了,人也死了!”王九淵很滿意她臉紅的樣子,繼續說道。
“三夫人做的?他死前還說了什麼?”蕭文君對段仵作的死並不意外,顯然早已料到了。
“目前的證據看來,只能是三夫人做的。”
“我還需要你幫一個忙,幫我弄幾套衣服過來。三夫人母女雖不怕巫蠱,但做了虧心事,最怕鬼敲門。今晚,我們就要有所行動,明天,必有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