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處西北的蘭陵城,在永慶二十一年的四月,終於迎來了它的春天。
一場春雨,隨風潛入城中,好似洗清了滿地的汙穢,又好似沒有,匆忙的人們,沒人關心。但雨後的驕陽,尤為刺眼!
一夜過後,蕭府裡突然流出了鬧鬼傳言,尤其是在後院丫鬟們聚集的下房裡,討論得熱烈。
“聽說了嗎?昨夜後院有人聽到了女人的哭聲!”一個丫鬟神神秘秘道。
“這算什麼,晴玥閣的大丫頭,都看見那女鬼的臉了!”另一個丫鬟得意的道。
“真的是女鬼?那女鬼長什麼樣?”
一句話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我聽說,很像是剛剛死去的李媽媽!李媽媽變成了厲鬼,要來索命的!”
“索命怎麼去了晴玥閣,不應該找晴嵐院裡的那位嗎?”
說話的小丫鬟一臉諱莫如深!那表情,好像在說,我知道啊,快來問我!
“亂嚼舌根的小蹄子,還不趕緊出去伺候,主子們還等著呢!這話要是被三夫人知道了,仔細撕爛你們的嘴!”管事媽媽大聲呵斥道。
這群丫鬟婆子,一時間作鳥獸散去。
寬敞的正堂裡,蕭家所有的正主,幾乎都到齊了,老太君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二夫人、三夫人坐在下首,面容端肅,氣勢低沉。
蕭文君等人被帶入堂中時,見到的就是此番景象。
“跪下,蕭文君,你可知罪!”三夫人一見到蕭文君,臉色就變得冰冷,眼神怨毒,死死的盯著她。
“昨日本郡主一回府,就不問緣由的將我禁足,我看在老祖母的面上,不予計較!今日竟又擺出如此陣仗,開口就要本郡主跪下!是要審問犯人嗎?犯人李媽媽何在?”蕭文君佯裝,任何事都不知道。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李媽媽昨日就死了,被你蕭文君一腳踹死的!”三夫人眼中瘋狂之意盡顯,此刻恨不得立馬生吞活剝了蕭文君!三夫人不會傻到,將李媽媽留給蕭文君審問。
昨日蕭文君前腳出門,後腳就派人去了柴房,支開看守,將李媽媽處置了!
這李媽媽本是三夫人手中的一把刀,現在刀落入他人之手,對準的,可是自己。並且,李媽媽對蕭淑玥做的事情,僅憑這一點,就該死!
“死了?本郡主不信,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蕭文君對自己那一腳的力度,心知肚明,肯定不會致人死亡。且昨日之事,她也查明,李媽媽的死,就是三房的人做的!
“蕭文君,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蘭陵最好的段仵作,已經給李媽媽驗完屍體,致命傷就是你一腳所致,這是仵作的屍檢報告!”三夫人啪的一聲,將一份文書拍在桌上,看蕭文君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死人!
“段仵作人呢?我要與他當面對質!”蕭文君反瞪了回去,她那不怕死的樣子,反而將三夫人氣笑了。
“報!稟老太君,昨夜段仵作家中起了大火,無一人生還!”侍衛來報。
聽聞此言,三夫人臉上露出詫異,神情有些慌亂,看向了二夫人後,立馬被堅毅之色取代!
“那就是死無對證!三夫人,段仵作死得可真巧!”三夫人的變化,全部被蕭文君收入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