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淵一愣,長這麼大,還從未被女子如此當面懟過,習慣性的用手裡的摺扇,將鬢角的髮絲順到耳後。沒想到這小小女子,身手好,嘴巴更是厲害!
他灑然一笑,並不計較,將斟好的酒推至蕭文君面前,“在下也很好奇,蕭兄口中柔弱可憐的妹妹,和眼前強勢霸道的郡主,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你?”
蕭文君走到窗前,將窗戶推開,清冷的空氣順著微風灌入房中,吹散了屋中有些曖昧的溫度。做完這些後,也將親自斟的一杯下了藥的酒,推至王九淵面前。
“王公子喝了這杯酒,我就告訴你。”
他看著她手中的酒杯,微微挑眉,心道:還來?武鬥不成,改下藥了?他不動聲色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笑道:“還請郡主解惑。”
見他將酒喝下,蕭文君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得色,也十分豪邁的,將手中的酒一口乾了,道:“當然是,我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不過,本郡主也同樣很好奇,我大哥那樣一身正氣,怎麼會有王公子你這樣的朋友?我可是聽說,大齊東閣大學士王閣老之子王九淵,乃京都第一紈絝!”蕭文君接著說道。
站在門邊的明修,心中暗笑。這麼多年來,主子身邊一個女子都沒有過,也不知道這紈絝的名聲傳的這麼遠。還是那件事當年鬧得太大了,以至於這“紈絝”的標籤怎麼也撕不掉。
“想不到蘭陵也有這樣的傳言,那郡主也這樣認為嗎?”王九淵毫不在意的笑道。
“你是怎樣,關我何事?酒也喝了,本郡主該告辭了。”說罷,蕭文君抱起剩下的大半壇“三日醉”,正欲起身,忽感頭暈目眩,小腹一股暖流湧起。
糟了,中毒了!酒杯什麼時候被換掉的,自己一直盯著,竟從未發覺,王九淵早就知道自己給他下毒了?
“你什麼時候發現酒裡有毒的,又是什麼時候換的酒?”
“本公子也是現學現賣,在你開窗的時候,掉了包。”王九淵臉上雖是笑著,但眼中明顯含著警告的意味。
“你……”此時,蕭文君腦子裡思緒紛飛,還未想清楚其中關節,差點就被體內一波又一波的熱浪,擊潰僅存的理智。
她勉強站起身來,踉蹌著朝門口跑去,腳下一軟,直直的摔到地上。她感到身子綿軟無力,頭腦越發昏沉!鳳眸如含秋水,檀口微張,發出女子細碎聲音。
王九淵看著眼前的女子,她面上的表情猶如變臉一般,從驚訝轉變到懊悔,又變成了氣憤,最後卻成了一臉媚色。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不對,原本以為她給他下毒,她是有解藥的,只是小小給她個教訓,警告她,以後不要在他面前亂耍小聰明。
沒想到這小小女子,出手就是下九流,還真把自己當紈絝了,不知道她腦子裡想的什麼。多年後,王九淵將她摟在懷裡問她,她只答,她也不知道,怎麼就鬼迷了心竅!
“郡主,你帶了解藥嗎?”王九淵伸手將她上半身扶起來,焦急問道。
“無藥可解!”蕭文君臉色潮紅,神志越發不清醒,眉眼間竟然漏出一絲憨態,抓住王九淵袖袍撒嬌道。
“武鬥鬥不過你,下藥也算我自作自受,你不是說給我賠罪的嗎?怎麼受傷的總是我?我不管,你要賠我!”
看著面前不依不饒的女子,王九淵哭笑不得,反倒是自己的錯了?但她現在的狀況,明顯是講不通道理,只能哄著道:“郡主需要在下怎麼賠?”
“王九淵,我要你答應我三件事!”蕭文君說罷,美眸緊閉,貝齒死死咬住下唇,想要用唇瓣的痛感,守住最後一絲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