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騰了一天的蕭府,入夜後,終於安靜下來。
蕭文君和春夏說著話。
“柴房那邊去看過了?人現在怎麼樣?”
“回郡主,奴婢親自去看了。李媽媽今日被踹的不輕,人還昏睡著,口中還一直在呼痛。”
“將人仔細看好,明日請個大夫過來瞧瞧,別讓人輕易死了!”
“是,奴婢記下了。會和幾個姐妹輪值,不會讓他人有機可乘。”
“好!此事你安排的不錯。明日與我一起審問。”
見春夏欲言又止的模樣,蕭文君道:“有什麼話就直說,你我之間不必遮遮掩掩。”
“奴婢覺得郡主最近變化太大了!”春夏長舒一口氣後繼續道。
“以前,三夫人和二小姐,說什麼郡主您就做什麼,就算是違背您意願的事情,都會忍下來。連奴婢都替您委屈!今日,您卻將她們逼得這樣狼狽……”
“這樣不好嗎?”蕭文君不等春夏說完,問道。
“奴婢覺得您怎樣都好,只要能跟著郡主!不過府裡有流言說您中邪了,奴婢還爭論了幾句,”
“不必與他們一般見識!以後蕭家只會越來越不太平。”蕭文君幽幽道。
……
翌日清晨,春夏在門外通稟,王九淵的屬下求見,此刻正在外面等著。
一個時辰後,蕭文君才出現:“何事?”
“郡主,明修此次來,是來傳達我家王公子,為昨日之事,設宴向您賠罪。”
“不必了!你家主子乃是京都名門之後,禮數如此周全,怎會看得上我這蘭陵的窮酸女子。”蕭文君甩袖,扭頭便要離去。
“郡主留步,這是蕭世子的信物,我家主子與蕭世子相交莫逆……”說著,明修連忙趕上,拿出一個玉扳指,遞了過去。
聽罷,蕭文君方才停下腳步,見這扳指確為大哥的貼身之物,示意春夏收下。
見郡主收下信物,明修繼續說道:“今日午時,我家主子在明月樓設宴,還請郡主賞臉。”
“不去!”話畢,蕭文君繼續往回走。邊走邊說道:“想要賠罪,讓王九淵親自過來!”
“郡主誤會了,我家主子親自去取酒,不得已才讓屬下來請您。”
“什麼美酒,還用得著王公子親自去取?”春夏出口諷刺道。
明修一愣,好一對牙尖嘴利的主僕,“郡主可聽說過‘三日醉’?”
“好!”蕭文君沉吟一會後,說道。若是別的酒,錯過便錯過了,但這“三日醉”,縱使後來去了京都,當了皇后,也未嘗一滴。
“那就恭候郡主大駕,在下告退了。”
在大齊,要說什麼酒最負盛名,非京都神仙釀酒坊出品的“三日醉”莫屬。相傳,喝過此酒的人,連睡三日不醒,如入浮游玄境,能彌補一生中最遺憾之事。
此釀酒材料極為難尋,一年不過十幾壇。若是能幫杜大師尋得幾味原料,才有可能預定到一罈。許多好酒之人,趨之如騖,若能一生嘗一滴,也無憾矣!
所以,被此酒引誘的蕭文君才會答應赴宴。她本是好酒之人,前世就因為宇文曜說了一句,“女子飲酒不雅”,就多少年沒碰酒了?連她自己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