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只要陪著皇爺爺!”月兒複述著大皇子連夜教她的話,顯得可愛至極。
這場插曲之後,便是五皇子、皇后和大臣的排戲,無論是從編排,還是唱段,在眾人眼中,成年人的標準自然要比小女孩高出不少,儘管精彩,但難以超越月兒的開場戲了。
大皇子得意洋洋,難得在正面交鋒中,佔了便宜,自然是喜不自勝。
“陛下,時候不早了……”安公公在一旁提醒道,聲音也傳到了皇后的耳朵裡。
“最後再聽一場吧!”今天的宴席極為順利,皇帝也多喝了點,顯得有些興奮。
“陛下,蘭陵蕭家蕭文君……”皇后本想推薦蕭文君的戲,卻被人打斷了。
“陛下,兒臣準備了一出好戲,斗膽自薦!”宇文曜突然站起身來,走到皇帝面前,跪地請願。
“哦?”皇帝挑眉,見宇文曜不卑不亢的樣子,聯想起昨夜跪在殿外一整夜,竟有些動了惻隱之心。
原本歡騰的大殿,氣氛突然沉了下來,儘管昨夜之事,皇帝下令禁言,但壞事傳千里,全殿上下,不知道此事的,怕是一隻手數的過來。
郭嬪已經連夜打入冷宮,宮中的宮女太監早已知曉此事,此刻,眾人交頭接耳,不知道這三皇子哪裡來的膽子。
“聽說昨夜三皇子在大殿外跪了一夜,陛下始終不見。”
“三皇子向來與世無爭,從沒有提過這般要求。”
“是啊!郭嬪的事,定會影響三皇子的……”
人們紛紛猜想,按照以往的經歷,皇帝會斷然拒絕宇文曜的提議,甚至發怒提前結束,不知怎的,卻是始終一言不發。
“好!朕就依你!不要讓朕失望!”皇帝開口道,對於宇文曜能拿出多少本事,他不抱太大希望。
此言一出,最為鬱悶的,莫過於蕭文君,她與皇后有約,中秋宴上,提攜一把,沒想到剛開口,卻被宇文曜給奪了先機。
按宇文曜的個性,他向來自負,從不打無準備的仗,即使在蕭文君面前接連吃癟,但他的兩手準備,早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即便是昨晚郭嬪出事,他也依然未受到太大的牽連,可見他將人性拿捏得恰到好處。
“謝陛下!”宇文曜緩緩退去,衝著戲臺大手一揮,只見兩位女子走上臺來,看衣著與之前上臺的人,並無二致。
但一開口,眾人便雲裡霧裡,不知兩人所唱是何戲。不過從唸白上聽來,卻是唱的些家長裡短的東西,上不得檯面。
“似乎是我閩州的腔調?”閩州出身的官員開口道。
“閩州?莫非是閩州失傳多年的梨園戲?”周圍的人附和道。
“不過戲據說已失傳多年,看不出有何高明之處?”
“快看,陛下他……”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皇帝已是正襟危坐,一改之前的隨意模樣,眼中似乎泛著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