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要聲張!”蕭文斌立刻噤聲。同時小東也戒備地環視四周,確認周圍有無異樣。
面前的幾人,都是蕭文斌的心腹,絕對是可靠的。
但偌大的一個軍營,肯定會藏有反賊臥底,一旦自己逃出寧夏鎮的訊息暴露了,不僅自己,就連這些兄弟,以及在城中的蕭文君,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這幾名千戶和百戶紅著雙眼盯著蕭文斌,開門見山地問道:“唐副將告知眾兄弟,蕭將軍有通敵嫌疑,可否給我們一個解釋?”
西北漢子就是如此,明明看見蕭文斌滿身是傷,形容狼狽,但心中的疑惑不吐不快,弄清事情原委,判斷是敵是友,才好做進一步的動作。
同時,他們心眼直、認死理,蕭家百年清譽也不容許出一個叛國投敵的將軍,且蕭文斌年少參軍,從最底層做起,沒有半分世家子弟的驕奢淫逸,反而那份正義凜然、不畏權貴的氣勢都被眾將士看在眼裡。
這些年來他們共同上陣殺敵,同生共死的情誼不是虛的,私心裡定是不相信蕭文斌會做這遺臭萬年之事,但此刻礙於身份,不得不聽從指揮,心中矛盾激烈,又藏不住事兒,故有此一問。
蕭文斌深吸口氣,看著將士們期盼的眼神,斬釘切鐵道:“蕭家男兒,豈會做叛國投敵之事!”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不再揪心,眼中的戒備瞬間消失,被喜悅和疑惑替代,營地裡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感受到眾人的變化,蕭文斌心中感慨萬千:“蕭某何德何能,能得兄弟們如此重情重義!”
“想必各位已經知曉了,自上個月以來,有不少部隊在臨時換將,原地休整。若是換作平常,我也以為是正常調換。只不過,當我被他們設計替換時,才發現其中的蹊蹺。”
“京都裡有人正想著奪取兵權,逼陛下退位!”蕭文斌此言一出,四下皆靜。
“謀反之事,非同小可!將軍可要慎言!”一名屬下沉吟道,他比起其他同僚,考慮得更深一些,現在看來只是童、唐副將想要篡奪將軍之位,若是按照蕭文斌所言,扯上了謀逆之罪,那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去歲宇文毓的案子,處置了好一批人,就連邊關都感受到了京都的地動山搖,有不少犯了事的親屬家眷被連坐,流放到西北這疾苦之地來。
“你覺得我會拿自己的項上人頭開玩笑嗎?此刻,本將的三妹還在寧夏鎮的將軍府,與那叛軍廝殺!”蕭文斌說到這裡,又想起小東一行人為解救自己傷亡慘重,不禁擔憂起蕭文君來。
“蘭陵郡主,蕭文君?!”眾人立刻睜大了眼睛,臉上皆是震驚的神色,軍中將士最是崇拜強者,尤其是軍中不少正值血氣方剛的青年,對蕭文君更是有著狂熱的推崇。
蕭文君在京都每鬧出一個動靜,在軍中都傳得十分誇張,特別是最近的江南之行,才傳到西北邊境,現在蕭文君的聲望更上一層樓。
沒想到蘭陵郡主來了西北,他們心中莫名激動,有一種追了很久的偶像,以為這輩子都無緣得見,而現在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只要努力就能夠得著的感覺。
“砰砰砰!”
忽地傳來一陣爆炸聲響,緊接著眾人就感覺大地搖晃了幾下。
循著聲音望去,寧夏鎮上空,冒出滾滾黑煙,看得人心驚膽戰。
“將軍,那好像是將軍府的方向!”小東忍不住尖聲提醒道。
聞言,大家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才聽說蘭陵郡主在將軍府,剛才這般大的動靜,莫不是出事了?不、不會的,若是傾慕了許久的郡主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絕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