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茶館,賀泓將所有夥計都聚集起來,蕭文君吩咐道:“即日起,重新開張施粥,幫工之人,每人每月一兩銀子的月例,但我有一個要求。”
蕭文君目光掃了下面站著的夥計,嚴肅道:“所有白米粥,插筷子不倒,紗布裹不滲。”
此話一出,臺下立刻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夥計們臉上剛浮起的驚喜神色被疑惑所代替。
一名年長的夥計站出來,小心翼翼問道:“東家,這樣做需要用許多米糧,而這些大米遠不足兩千五百斤,只怕撐不了幾天啊?”
“無妨,就按我說的辦,以後我下達的命令,你們要不折不扣的執行。做得好的,不僅拿到月例銀子,而且我還有另外的賞銀。”
只有蕭文君他們自己知道,很快就會有新的糧食送來。
見東家如此篤定,夥計們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出錢的是大爺。
很快,他們手腳麻利地開始張羅起來。
……
入夜時分,華陽樓裡溜出幾人,他們趁著夜色兵分兩路,明修和賀泓跟蹤白日裡達成了協議的米鋪老闆,蕭文君和王九淵則直接潛入了布政使的府邸。
賀泓兩人先是到了米鋪,見老闆給兩位官兵每人發了一吊錢,然後帶著他們一路往城郊而去,同時有一輛馬車隨行,還有一匹馬拉著輛板車。
出了城沒有走官道,反而是進了一條小道,剛好夠一輛馬車的寬度,七彎八拐之後,竟是豁然開朗。
道路盡頭是一個開闊的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四間寬,四五米高的倉庫,四周種滿了茂密的樹林,若不是走到近前,根本發現不了此地竟有一座倉庫。
看來這是他們秘密屯糧之所。
賀泓兩人一直悄悄尾隨在後面,看到這座倉庫也是驚詫不已,還沒有等他們動手,耳朵一動,聽聲音像是有人馬往這邊而來。
兩人連忙屏氣,縮回了暗處。
果然,陸陸續續來了好些馬車,從馬車中下來之人,衣著華貴,皆是富商的打扮,聽他們言談內容,發現他們竟都是省城的米鋪老闆,聯合起來壟斷了全城所有的米鋪,現在是來此處碰頭。
“郭老闆,今日走了財運,又發了筆不小的橫財啊!”一人有些酸溜溜地說道。
“劉兄說笑了,您生意做得大,怎麼會看得上郭某這等小買賣?”米鋪郭老闆豆大的眼睛飛快地閃過一抹嘲諷,面上打著哈哈道。
“誒,蚊子再小也是肉,說好了有錢一起賺,今日說不得也要給我們這些朋友們點彩頭,不然以後可不好再繼續合作啊!”
……
富商們這邊聊著天,兩位衙兵卻是進進出出地往倉庫裡搬糧食,五百斤糧食很快就搬完了,走到郭老闆身邊,低聲提醒了幾句。
郭老闆懶得再與他們周旋,答應了後天設宴請他們吃飯,負氣獨自帶著人留到最後才離開。
正在此時,賀泓見情報打探得差不多了,又找到了他們一處秘密藏糧點,於是趁郭老闆落單,果斷出手。
賀泓拔出袖口的匕首,兩個跳躍就輕巧地落在了後邊的板車上,腳踩在米袋上沒有發出丁點聲響,一手捂著衙兵的嘴巴,另一手割向他的咽喉,鮮血噴濺,還未來得及發出呼救聲,就軟軟倒下。
等另一人反應過來時,也被賀泓以同樣的方式解決了。
明修則飛身到前面的馬車上,一掌將趕車的車伕劈暈,閃身進入馬車,駿馬受驚,快速奔跑起來,郭老闆逃脫不及,只得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