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們卻是開口解釋道:“我家掌櫃是個好人,奈何好人沒好報!他變賣了不少家當,只為施粥行善積德,奈何卻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家中還有人遭了毒手,掌櫃的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沒辦法了。”
幾名夥計早已垂頭喪氣,只見賀泓開口道:“幾位小哥,我家主子準備施粥,就在對面米鋪,奈何人手不足,不知幾位可否幫個忙?”
“我去!”
“我也去!”
“算我一個!”
幾名無牽無掛的夥計,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
不一會兒,夥計們便從災民中挑選了幾名勞力,打水挑水,劈柴洗碗,搬桌搬鍋,忙得不亦樂乎。
看到他們忙碌的身影,眾人剛打算離開,只聽到賀泓一聲驚呼:
“慢著!”
只見剛開封的大米,有些異樣。賀泓連忙上前檢視,隨意抓了幾把米,放入手心。卻發現大米中雜質含量遠超平常,石子、石灰含量佔了一半。
哪怕是上繳,納稅的大米,也不敢這麼糊弄。
要麼是這老闆私自摻了東西?
更大的可能,就是被劫掠的運往江南的賑災糧食。
蕭文君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玄機。
與此同時,隱藏在暗處的明遠,一臉風塵僕僕地來到省城與王九淵等人會面,這些日子他下到各個縣城走訪,將所有的受災情況以及政策的執行情況等,摸了個清清楚楚。
他來到後院,看著蕭文君身邊的蕭可人,先是一愣,得到了蕭文君肯定的答覆後,方才開口。
“主子、郡主。”明遠喝了一大口水才緩了過來,“江南各個州縣情況都不太好,和之前暗影閣查出來的訊息差不多,道路、橋樑、房屋、農田被沖毀了半數。”
“地勢高些的縣城情況稍微好一些,但江南水田居多,今年的收成幾乎無望,明年怕是十分難熬了!”
“大部分的百姓都選擇北上投奔親戚,無牽無掛之人卻是擰成了一股繩,似乎打算逃到京都,去陛下面前告御狀。”
“現在停了雨,水褪去了,親眼看見這些慘狀,才最是觸目驚心,如今氣溫升高,空氣潮溼,又死了許多百姓,怕是很容易感染瘟疫。”
明遠一口氣說了這許多,他比蕭文君等人提前了許久到的江南,走訪調研了絕大多數的州縣,不是剛才那些話能夠概括的。於是,又講了些當地政策推行的情況。
這一場小型的討論會,進行了快一個時辰。
安靜坐在一旁的蕭可人,心內震驚,她原本以為自己遇上的是普通官宦人家的公子小姐,尤其是那公子,長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沒想到他們竟然將江南的情況瞭解得這般清楚細緻,看樣子是要在這裡幹出大事,或許,江南的百姓有希望了!
突然,街道上鑼鼓齊鳴,隱約聽到官兵的說話聲,眾人疑惑,扭頭齊齊看向蕭可人。
“如此吵鬧,可知是何事?”
蕭可人被眾人盯著,有些緊張,磕磕巴巴道:“鑼鼓聲是提醒百姓,官府開倉施粥了。”
賀泓出去了一趟折返回來,皺眉道:“不知何故,茶館附近等著老闆施粥的人,一個個穩如泰山,反倒是那些剛剛從外地過來,累得奄奄一息的人跟著衙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