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請吧!”蕭文君調侃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蕭文君等人沒有第一時間去官府,而是去到城內四處走動,調查民情,微服出訪才能看到最真實的情況。
果然如蕭文君擔憂的那般,城內的境況糟糕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雖然他們下榻之處沒有受到水災衝擊,但原本乾淨整潔的街道,全部擠滿了難民。
他們面容麻木,形容憔悴,衣著襤褸,竟直接在沿街的商鋪門簷下席地而躺。而從不歇業的店鋪,幾乎都關著門,只有一些施粥的鋪子半開著門。
整個富庶城市上空,壓抑著絕望悽然的烏雲。
若不是蕭文君提前打好了預防針,突然見到滿城的死氣,心理防線只怕會瞬間崩塌。
幾人來到一處半開著門的茶館,駐足在外圍看著。
這裡也是施粥的地點之一,現在已經集聚了不少災民。但此時已經日曬三竿,施粥的一應器具都未有擺出來。
吱呀一聲另外半張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一位身著藏青色棉布衣袍的中年男子,他面顯愁容,腳步虛浮。
眾人一看見中年男子出來,原本死氣沉沉的臉上,恢復了一點神采,紛紛上前圍攏過去。
男子臉上閃過愧色,雙手抱拳道:“諸位請回吧,小店的米缸已經見了底,我們也打算北上投奔親戚,怕是無力再開設粥棚了!”
近幾日,他幾乎每日都收到一封威脅信,最開始他不以為意,與同樣收到信的好友咬牙堅持施粥,但從前日開始,家裡人莫名出事,他不得不重視,只能選擇自保。
“大善人,我們這些日子靠著您的接濟,才不至於餓死,但您要是走了,我們也活不下去了啊!”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神情卑微,顫巍巍道。
這番話聽著像是道德綁架,說得有些無理甚至是無恥,但此情此景,又有些合理。
蕭文君等人在外圍看著,忍住未出聲驚擾,賀泓在此時回來,湊在她耳邊低聲咬牙道:“主子,前方很有些與眾不同!”
聽聞,蕭文君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隔了七八間鋪面的米鋪,生意興隆得與整個江南格格不入,門口車水馬龍,竟還有官兵協助維持現場秩序。
周圍的人個個眼底燃燒著怒火,但無人敢上前怒喝,有些人身上帶傷,看上去像是之前發生過沖突,被官兵驅趕毆打得來的傷。
總算是看到了一絲活人氣!
“打探過了嗎,這間米鋪是什麼路數?”蕭文君掃了一圈,將面前的景象盡收眼底。
“嗯!官府設定的粥棚,雖每日都開著,但裡面的粥水,還真的是如水一般,根本吃不飽,是以百姓對皇帝怨聲載道。”
“這間米鋪聽說背後有宇文臻的影子,如今全國都短缺糧食,他們卻趁機哄抬物價,以前就算是災年,五兩銀子能買一石米,如今要一百兩!”
“主子您看到那些官兵了嗎?竟為這些奸商們保駕護航,昨日有幾個餓極了的小孩過去討米,他們不僅見死不救,反而將人打死了,官兵就在旁邊看著,打壓民眾的氣勢!”
一番話下來,幾人的臉色冷得結了霜,蕭文君冷笑道:“你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