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遞來一塊散發著淡香的帕子,姜塵寧轉頭,便瞧見滿臉笑意的柳公公,“姜大人辛苦了,皇上怕您迷路,便令老奴送您出宮呢!”
皇宮他都進出多少年了,哪裡還能認不得路?老皇帝之心,實在難以揣摩,但姜塵寧只有聽命令的份,不敢多言,朝柳公公笑道:“有勞公公了。”
“姜大人!”
姜塵寧正準備走,便聽見一道呼喊聲自身後傳來,他轉過身,便瞧見一身軟鎧甲的蕭祈袂走了過來。
他滿眼含笑,朝姜塵寧拱手,整個人散發著意氣風發的高貴,令姜塵寧想到了剛被提拔的自己,令他莫名的有些不爽,皮笑肉不笑道:“原來是蕭大人,找老朽是有何事?”
“姜大人這般說,蕭某可不敢苟同,”蕭祈袂朝他拱手,唇角抿了抿,神色竟有些羞澀,“這幾日蕭某拜訪姜府,都未曾見到竇家表小姐,令夫人每每以表小姐身體不適勸回蕭某,蕭某徹夜難眠,恐表小姐有什麼不妥。得知姜大人今日被召見,特地在此等候,敢問姜大人,表小姐是怎麼了,生病了嗎?”
這個蕭祈袂的眼睛裡透著滿滿的野心,比起當年的自己差不了幾分,大家都是同類人,姜塵寧看他這般模樣,便知道他打的什麼心思,可惜他的大女兒對蕭祈袂迷戀的緊,他也不好跟蕭祈袂撕破臉,唇角笑意勾的更大幾分,“內子這般拒絕蕭大人,是擔憂阿霜的名聲,畢竟她尚且是個待字閨中的姑娘,蕭大人與她走的這般親近,自是不太好。內子無他理由,便只好對外稱阿霜病了,還望蕭大人多多理解。”
“原是這般,”蕭祈袂擋住姜塵寧的路前,糾纏意味明顯,“姜大人說的哪裡話,再過不久,我們便會成為親家,我怎會汙了青霜的名聲呢?”
他叫的太過曖昧,姜塵寧多看他幾眼,忍不住覺得頭疼,若此話被大女兒姜含菱聽見,指不定要鬧成什麼樣,還有她那個沒有腦子的母親,為了自己的女兒,可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姜塵寧臉色微微一變。
他可是剛剛才說服老皇帝,那母女二人可別在關鍵時刻做出什麼事情來破壞他的大事,姜塵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性一下子便急了起來,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府同那母女好好說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實在不行,將她們關了禁閉,等到比試結束了,再將她們兩個放出來!
“蕭大人慎言,”姜塵寧朝他拱拱手,畢竟蕭祈袂是老皇帝親自提拔起來的貴族,幾分薄面還是要給的,“老朽家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不便久留,改日再與蕭大人飲茶看戲,好好說道說道。”
蕭祈袂欲再說些什麼,姜塵寧卻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一甩衣袖便朝前走去,柳公公朝蕭祈袂微微躬身,笑著跟在姜塵寧的身後。
瞧著兩人的背影,蕭祈袂心中冷笑,目光不經意一瞥,卻見不遠處的樹下立著一道倩影,他微怔片刻,臉上掛起一抹笑來,英俊的有些晃眼:“嚴姑娘…不,郡主。”
嚴氏為保先帝一命,全族幾乎都死在了戰場之上,唯留下孤女嚴沁媛,先帝臨死之前,明確要讓新帝照顧她。
新帝也就是現在的老皇帝,一直將嚴氏孤女養在龍莊之中,待其快及笄之時引回宮中,賜予郡主之位,欲為其尋求一個好姻緣。
嚴沁媛眼光極高,直到現在也未曾看上哪家公子,老皇帝一開始還關心她的事情,到後來也就隨她而去了。
反正到了一定年齡,不需要他來盯著,周圍的婦人們自然有一番舌根子要嚼,到時,由不得她不想嫁了。
這麼多年來的照顧,老皇帝也算是對得起先帝囑託。
嚴氏出美人,嚴沁媛這般驕傲也是有這個資本的,蕭祈袂不是沒動過心思,但他知道,嚴沁媛是絕對看不上自己的。
“蕭大人,”嚴沁媛今日著了件粉色紗裙,罩了珍珠披肩,朱唇豔麗,眉眼溫婉,如一株牡丹,叫人看著都痴了幾分,“近日您似乎很忙,宮中幾乎都瞧不見您的身影。”
有美人惦記著,實在是一樁美事,但蕭祈袂心底清楚,嚴沁媛要問的並非自己,他心思一轉,輕笑道:“蕭某同世子剛從邊關回來,的確是有一段時日不在宮中,勞郡主惦記,蕭某真是感激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