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沁媛早就知曉他們在琢槐發生的事情,她思慮片刻,眉頭深鎖,望向蕭祈袂的眸光幽遠深邃,如同被溫和的水包圍一般,想脫身卻脫身不得。
“聽聞京中來了一班新的戲曲班子,”嚴沁媛垂眸,手指捻著垂於胸前的頭髮把玩,笑道:“不知蕭大人近日可有空與沁媛一同去觀看。”
嚴沁媛果然對趙煜有心思!
嚴氏被滅族,異姓王趙府亦只剩下一個趙煜,兩個孤.兒剛好住在一起,一來可以相互照應,二來也省了一堆人的麻煩。
話說這嚴氏同趙煜一同長大,外界傳言她早已對趙煜暗生情愫,但嚴沁媛一直都沒有承認過。
直到去了趟琢槐。
嚴沁媛的示好並未得到趙煜的回應,反而更襯得他放浪不堪,終日頹廢模樣叫一干人等對他失去了信心。
若非竇老將軍下來的人都來罩著趙煜,怕是早在好幾年來,趙王府就會被有心人給買下,到那時候,趙煜怕是隻能被掃出大門。
嚴沁媛可沒這麼好命,老皇帝雖然寵愛她,但寵愛的限制有限,嚴沁媛深刻明白這個道理,她再也不能耽擱下去了。
否則,誰知道最後會是個什麼樣的人來娶她呢?
兩人相視一笑,蕭祈袂拱手道:“那在下便回去多做些準備,等待郡主的拜訪,蕭某必定叫郡主殿下滿意非凡。”
竇青霜跟在趙煜的身後,四周黑漆漆的,唯有趙煜手上的那點亮光,只夠照兩個人眼前的路。
從開始到現在,趙煜一句話都未跟竇青霜說,只遞給她一頂黑色的帷帽,將她整個人自頭頂遮到小腿腳踝處,外人想要看出來她是誰,頗有一定的難度。
趙煜來到一處廢棄的屋子,輕車熟路的從牆頭翻了進去,開啟門栓,便將竇青霜青霜引進屋中。
這屋中比竇青霜想象的還要破敗分幾,她看了一眼趙煜,卻見他神色如常,彷彿早已習慣了這裡的一切一樣。
趙煜在前走著,未開口多說半句,竇青霜跟在她的身後,眉頭緊鎖,心中在思量著能夠令趙煜都深覺有愧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竇青霜想了想,也實在無法想象以趙煜這般陰險卑鄙摳的要死的性子,會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夠完全的接受他,忍受他,還能叫他惦記著?
無法想象,乾脆不想。
竇青霜垂著腦袋,跟在趙煜的身後。
郡主府上,外頭稟報趙煜來的時候,享有郡主頭銜的大宮女正要就寢,聽見下人們的稟報,單單披了件衣服便急匆匆的趕出來了。
大宮女侍奉了三代君王,無父無夫無子無女,一生都在為自己的主子出謀劃策,照顧皇室子弟,並教導他們如何避開那些陰謀詭計。
趙煜便是被她照顧的其中之一的孩子,由於趙煜小時候生的很弱很小,大宮女一度以為他活不了多久,便加了心思好好照顧培育著趙煜。
可以說,趙煜是大宮女一手帶大的,比自己的親孃還要親的乳孃。
老皇帝念她帶皇室子弟有功,便賜了一個公主府給她養老,大宮女平日裡最開心的事情,便是將院子裡的花花草草給清理一遍。
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宮女很是開心,但就是老皇帝下令不允許他們前來看他,這可令大宮女傷心了好久。
再後來,便是有一天晚上她獨自喝酒的時候,一道戲謔又歡快的聲音自她耳邊響起:“這酒烈嗎?”
大宮女努力的睜大雙眼,這才看清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時竟站了一個漂亮的小娃娃,漂亮的孩子他見過不少,可像這般容色上佳的孩子,並不多見了。
老宮女當機立斷與尚且年幼的趙煜談起了心,兩個人聊的甚為投緣,自此之後,趙煜便經常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