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說著善言,下手卻極為刁鑽歹毒,只堪堪幾下,便將竇青霜的手掌抽開了幾條血痕,本幻想著這位嬌滴滴的表小姐如何向她痛哭流涕求饒的模樣,卻是見她神色都未動幾分,彷彿戒尺不是打在她的手掌上。
老嬤嬤面色一僵,眸底閃過一絲遲疑,暗地裡下了狠勁。可是竇青霜看起來一點反應都沒有,倒是將自己給打累了。
老嬤嬤喘著粗氣,實在是打不動了,望著那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的手掌,幾個老嬤嬤面面相覷,臉色一陣青白交加。
她們在姜府縱橫這麼多年了,眼前這種情況,倒是頭一次見,不知為何,她們的心中莫名的發怵。
“打完了嗎?”
冰冷的聲音幽幽傳來,叫正在發呆的幾個嬤嬤生生的打了一個激靈,迎上那雙黑漆漆的瞳孔,幾人的雙腿忽然軟了幾分。
“呵呵,”打她最狠的嬤嬤臉上扯起一抹笑來,在那麼一瞬間,她竟不敢直視那雙瞳眸,待反應過來時,已低垂下了頭,老婦人心中登時又羞又惱,手中捏緊了戒尺,卻是不敢再下手打下去。
那雙還已養的白一點的手掌鮮血橫流,血液順著手掌滴在地板上,發出清脆刺耳的滴答聲。
再打下去,怕是一雙手都要廢了。
其他嬤嬤扯了扯拿著戒尺的老婦人,老婦人回過神來,激靈靈的打了個顫,緩緩收回了舉在半空的戒尺,未留下一句話,隨著其他人便急急的離去。
待人走後無聲,地面的地磚被推開,山竹從裡面爬了出來,跌跌撞撞跑了過來,跪在竇青霜的面前:“主,你怎麼樣?”
竇青霜面目冷漠,無太多表情,眼眸未動,只盯著那倒在地上的牌位道:“我手掌縫裡是不是有東西?”
山竹一看,直掉眼淚。在那可怖縱橫交錯的傷口裡,有數十道細小的殘渣,那是老嬤嬤太過用力,將戒尺外圍打碎,鑲嵌在皮肉當中,異常疼痛。
“勞煩你,幫我挑出來,”竇青霜自懷中摸出一個瓷瓶來,拒絕了山竹的幫忙,用牙揭開瓶塞,將裡面的藥一飲而盡。
她這藥是特製的,與麻藥無異,服用之後一個時辰之內會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是以那幫老嬤嬤在打她之前,便將此藥吞下,免去受苦受痛之罪,如今再加劑量,不過是延緩痛感,可對於竇青霜來說,已是足夠。
山竹心痛不已,從邊上找來一個燭臺放在身側,含著眼淚,顫抖著手用匕首將血痕裡面的殘渣一點點的挑出來,每挑一地,便有很多汙血湧了出來,汙血似數蜘蛛一般流向四處,染紅了竇青霜的衣角。
“主,您再等等,”山竹擦了一把眼淚,小心翼翼的給竇青霜上藥,臉上努力揚起一抹笑來,“以後便是拼著性命,奴也斷然不會你讓您受到一定傷害!
藥效總歸是有時間的,手掌中心傳來火辣辣的灼灼熱感,一絲鑽心的疼痛如海嘯一般向她襲來,傳達四肢百穴。
竇青霜咬著牙忍著手掌上越來越強烈的疼痛感,問道:“怎麼擅自回到這裡來?我不是同你說過,要見機行事?”
山竹本是想走的,可是又不放心她,便偷偷的留了下來,可是誰知道竟然看見她家小姐被打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