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竇青霜終究沒忍住笑了出來,心中忍不住對趙煜鄙視了幾分,但也只是剎那。她可沒錯過,關上門的剎那,趙煜那雙清冷眼眸,看起來可不是傳聞中的那般紈絝不羈!
“哎,不說他了,竇姑娘,你且在這等老身一會兒,”大宮女笑的慈祥,轉身便朝著裡屋走去,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端著個彩繪瓷瓶,笑盈盈的看她一眼,最終目光落到她的衣袖上,嘆息道:“老身一直都奇怪這小子怎麼突然有了善心,肯在這裡聽老婆子我嘮叨這麼久,怕是給我老婆子治癒是假,給姑娘你治病才是真。”
竇青霜心尖一跳,猛的望向大宮女,眉頭深皺,還未開口,便見那大宮女將她的衣袖緩緩的移了起來,在瞧見她血肉模樣的手裡,大宮女被嚇了一跳,滿眼心疼之色,輕輕的握住她的雙手,眼淚都快掉下來,“他們這些人是沒有心的嗎?竟然將一個姑娘家家傷的這般的重,若非及時治理,那這姑娘的手怕是會保不住。竇姑娘,你放心,此藥乃老皇帝在世之時賞我的,可再生骨,短時間內還會讓重迷之人暫且清醒。”
強大盛得老皇帝的喜愛,當時自己立有大功,老皇帝便將這個藥巋賜給了她。
“說起來,這藥,當初是該給竇故鄉將軍的,”大宮女輕緩的幫竇青霜拆著繃帶,嘆息道:“可惜竇老將軍第二日便去戰場了,也沒來得及將此藥物帶上。如今,你是他的女兒,將藥用在你的身上,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一直沉默的竇青霜忽然伸手推開了大宮女遞過來的藥丸,清聲道:“既然此藥已經賜給你,便是聖物。無功無德者,是不能用皇室的這個生肌丸的!”
大宮女眼巴巴的看著她,那眼神實在是太過於無助,竇青霜莫名的就針法抵抗,心中雖萬般不樂意,卻是嘆息一聲,再無任何推距。
大宮女樂壞了,趕緊將竇青霜兩隻手臂上的繃帶拆開,當看到那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時,大宮女的眼眶登時便紅了。
“是誰這麼狠心,”老宮女滿臉疼惜,懸在半空的手一時之間竟不該放在哪裡,望向竇青霜小心翼翼道:“姑娘,便讓老身來給你上藥吧!”
竇青霜點點頭,尋了張椅子坐下,伸出被打的皮開肉綻的雙手,望著那深可見骨的傷痕,老宮女閉了閉眼,有些不忍再看。
“真是天作孽的,”老宮女紅了眼眶,將瓶中的藥粉輕輕的灑在竇青霜的傷口上,“老將軍身經百戰,我也未曾見過他有如此深的傷勢,你可是竇老將軍唯一的女兒,她們怎敢,怎敢下如此深的毒手?”
趙煜從未在老宮女面前透露過一句竇青霜的狀態,她卻僅憑一點傷口便可大致猜到事情的原尾。
能完好的從宮中退出養老的女子,果然不一般。
竇青霜垂著眼眸,忽然想起阿孃曾跟她說過,年輕時的阿爹是個實打實的莽夫,每每進宮必定會在宮中迷路,而每次將阿爹帶出來的,便是這位老宮女。
彼此老宮女尚且是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人又機靈嘴甜,深得主子們的歡喜,那個時候他們成親,這個老宮女還送來了一對束手祥雲翡翠金鑲玉,雙壞相扣,金光閃閃,煞是好看,當時可羨煞了一眾夫人。
那可是先帝賞賜給趙親王的聖物,竟贈與了大宮女,可見當時毫不起眼的大宮女的手腕有多厲害。
藥的功效發作的很快,手掌傳來陣陣的灼熱刺痛感,竇青霜眉頭深擰,不一會兒便滿頭是汗,老宮女細心的替她擦汗。
竇青霜身子微僵,很不習慣有人這般親自自己,但老宮女無一絲惡意,她只得按壓住自己有些亂的內心,暗暗的深呼吸一口氣,食指和中指伸出,搭在老宮女的脈搏上。
老宮女被她的動作嚇一跳,很快鎮靜下來,溫柔的看著她,“竇老將軍三代從軍,老身與將軍夫人也算是相識一場,倒從不知他們幾代之前有誰從醫,青霜姑娘,你這醫術,是跟鄉下的遊醫學的嗎?”
她憑藉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有名的醫學院,而醫學院的老師們根本就沒有時間教他們太多,平日裡都是說些專業用語和筆記,讓他們記下後回去自己慢慢的消化,而後的任何試驗中,老師們也不會做過多的實驗跟解說。
能不能領悟了,全靠自己,與古代那遊醫似乎也沒什麼不同。半晌,竇青霜沉默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