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煜將竇青霜拉出門,竇青霜掙脫不開,憤憤的瞪著他,趙煜卻是忽視她吃人的眼神,撩開她的衣袖。
她的手臂上有幾道血痕,是被那瘋癲的王成所抓,趙煜眉頭微蹙,自袖中摸出一個瓷瓶塞到竇青霜的手裡,眸光忽明忽暗:“那王家老太太脖頸,並無被勒死的痕跡,你膽子不小,膽敢當眾撒謊。”
竇青霜沉默,半晌,嘆了口氣道:“多謝。”
“哦?”趙煜意外的挑眉,“本世子還以為自己多管閒事了。”
“王家老太太形同枯槁,便是身上有痕跡,一時之間也難以辨識,”竇青霜拔開瓶塞,一股好聞的花香立即撲鼻而來,叫人緊繃的情緒淡了幾分,“王成膏癮發作,藥石無醫,那油道長慣會用狡辯,怕是想拖延時間好叫那師爺抹去痕跡,我便藉著與他親近的機會,讓他聞了會必作的藥物。”
趙煜揹著手,“交待的還挺仔細。”
“反正你早晚都會查出來,”竇青霜看著前方陸陸續續趕過來的村民,淡聲道:“是不是回京之後,我的事情你就不會再管了?”
“真當本世子閒的蛋疼!”趙煜懶洋洋的眯眼,唇角勾起一抹曖昧不已的笑來,“竇姑娘心地良善,醫術高超又體恤普通村民,想要關懷的京城子弟數千萬,本世子可挨不到一丁點的邊。”
竇青霜未接他的話,王家披著孝衣的小孫子跑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白髮老者,揹著個藥箱,臉上帶著一抹笑意走了過來。
“姐姐,”王家小孫子拉住她的衣襬,眼巴巴的看著她,“我的爹爹孃親都不會回來了嗎?祖母,也不會回來了嗎?”
竇青霜伸手摸摸他的腦袋,面前那老者笑吟吟朝她拱手,“你便是村民口中所說的那位會醫術的竇姑娘吧?方才堂上的事情老朽也聽得一二,對姑娘的醫術甚是欽佩。老朽偶然路過此地,不知可否有幸與姑娘探討一二。”
“村中疫病還未抑制住,老人家所說探討之事怕是不妥,”竇青霜替抱著自己腿的小包子整理好衣服,“我年紀尚淺,見識不多,偶然碰巧會治此病,實擔不上欽佩二字,老人家怕是要失望了。”
“無妨,”老者雙目炯炯有光,頗為讚賞,“姑娘大善,老夫姓單,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我知道我知道,”小小包子舉著手,“姐姐姓竇,大家都叫她竇姑娘。”
老者笑意更深了幾分,有個婦人跑了過來,對著竇青霜笑道:“竇姑娘,大傢伙都按前天晚上你說的藥方煎藥了,就老朱家的媳婦兒不太舒服,需要你去看看!”
不遠處的漢子急的直抹汗,見她目光望過來了,又是焦急又是期盼的看著她。
之前就準備讓竇姑娘到他家給他娘子看看的,哪知道便被那個比女人還要好看幾分的男子給拉走了,聽他們的語氣,似乎這個男子身份不簡單,他們連個柳大人都鬥不過,自然就遠遠的瞧著,不敢上前幾分。
竇青霜站起身,回頭望去,果然不見趙煜的身影,她牽起王家小包子的手,對老者道:“走吧,單大夫。”
“好。”單大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微側開身,跟在竇青霜的腳步向著村民們走去。
直到眾人散去,後堂處才緩緩的走出來一道身影。
許敬山從堆成山的案件中抬起頭,望著眼前的男子,只覺眼熟,半晌,心中一個咯噔,趕忙走了過來,“蕭統領,您,怎會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