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對岸有條蜿蜒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大山深處。也不知道能通向哪裡。朱爺長出一口氣說道:“到了。終於到了。過了這座橋就是北陵王的長眠之地。”朱爺雖然臉已經完全腐爛,看不見他任何表情。但是從他的語氣依然能感覺到有那麼一絲激動。
我下意識的緊了緊悶三身上的繩索。因為朱爺先前警告過我們,快接近北陵王之時就是危險即將來臨的時候。
眾人都拼住呼吸等待朱爺下達命令,朱爺平復了一下情緒把手一揮。我們一行人向黑石橋走去。
路上我忍不住問朱爺:“朱爺,你們先前來了一次這裡。那北陵王的墓到底可怕在什麼地方?”
假朱爺被我一問,彷彿陷入過去的回憶之中。半晌才回答我的提問:“我們根本就沒有見著北陵王的墓穴。和這次一樣大部分人全部折在進來的路上。”
我心想這朱爺雖然是假冒的,但是他那一身分金定穴的本事可不是假的。還有他那手絕技也非等閒。能折在同一個墓穴兩次還真有點奇怪。而且兩次都傷亡慘重,一次剩我三叔和他兩個,這次直接就剩下他一人。我又不能直接問他怎樣折了的。怕不小心把觸怒他。
沒想到假朱爺接著說:“每一次進來路線都不一樣。這一次我按照我和你三叔第一次進來發生的狀況準備的。結果什麼都反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於是問道:“對了,朱爺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假朱爺說道:“從一個叫霸上的荒村上游的山洞裡進來的。難道你們不是從那裡進來的嗎?”
我默默唸道:“霸下,霸下。我們也是來找這個村子的。但是我們沒有找到。我們是從另外一個地方打盜洞進入的這個墓穴。”
假朱爺突然停住腳步,轉頭對我:“什麼其他地方進入的這裡?這裡貔貅臥金蟬,只能深葬,不能淺埋。不可能打盜洞能進來。”
“貔貅臥金蟬?這是霸王卸甲陰陽道。朱爺你是不是看錯了。”我說道。我相當吃驚,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這樣一個盜鬥界泰斗一樣的人物連續看錯兩次。
假朱爺聽我說完,一個人在前面緩緩走著。嘴裡還唸叨著:“是我害死他們的,是我害死他們的。”
我害怕假朱爺這樣得了失心瘋,連忙說道:“朱爺,可能是我看錯了。”假朱爺在前面搖著頭,也不回頭的說道:“不可能是你看錯了。你們能下到這裡就說明你們是對的。”
貔貅臥金蟬和霸王卸甲陰陽道,雖然兩個都是風水寶穴,但是這兩個風水命脈卻剛剛相反。
貔貅臥金蟬需要找到穴位口,在穴位口深挖置底。再將棺槨放進墓穴裡面。貔貅就能吃進財氣養臥肚裡的金蟬。埋葬後人能百年富貴。但百年之後必須動棺遷墳,否則金蟬就會變成死蟬。輕者後世落魄,重者棺中起屍害其後人。
霸王卸甲陰陽道則無需深埋,只需葬於地下四五米即可。此墓穴主要借陽氣旺陰,墓穴旁邊必須要有一個生人居住的村莊借其陽氣。陽氣透過陰陽道傳到墓穴裡養棺。但是這個村莊因為陽氣過弱,往往村莊陰盛陽衰。墓主人後代卻能權傾天下獨霸一方。所以這個可以說是損人利己的穴位。要嘛下葬之人權勢滔天,要嘛悄悄下葬,然後將自己後人悄悄牽走。但是不管哪種這都是極損陰德做法。
當初那個郎中也許就是一個風水大家,他看清了村莊陽氣重過弱的原因後,設計讓大家遷走。但是假朱爺為什麼能把這兩個特點這樣明顯穴位都弄錯了。我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拉住假朱爺說道:“我們上當了。”
假朱爺一愣說道:“什麼上當了?”
“有人偽裝了風水。”我說道。“這一切都一個陷阱。”
假朱爺還是有一點沒太明白,說道:“說仔細一點。”
“你看到墓穴是貔貅臥金蟬。能讓你深信這是貔貅臥金蟬的就是這墓穴的深度。而我看到的是霸王卸甲陰陽道,讓我不去懷疑的就是定穴後,也挖到了墓穴。但是這都經不起細細推敲。貔貅臥金蟬怎麼可能上面還有一間墓室?霸王卸甲陰陽道怎麼可能葬在這樣深的地下?”我慢慢分析給假朱爺聽。假朱爺聽得不住的點頭,說道:“繼續說。”
“這樣沒有其他理由,只能是當年下葬的墓主人偽裝了這一切風水錶面。他不可能只偽裝一面,風水八位他肯定都一一偽裝過。盜墓的人不管從什麼方位進到這裡,都會被偽裝成墓室的機關全部都殺死。當年那個勸這裡人搬遷的郎中根本不是好心為了這裡村民。而是當年偽裝的風水可能露出什麼破綻需要補善。所以他根本就不是什麼郎中。他就是這裡的守陵人。守陵人世代相傳。朱爺,他可能一直都在跟著我們。”我說道。
“原來是這樣。能在一個墓穴做出如此多變化的穴位。只能是它了。”假朱爺說道。
“潛龍在淵。”我和假朱爺異口同聲的說道。
突然假朱爺對我一揚手,三把飛刀朝我面部飛來。距離太近我根本反應不過來。只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飛刀貼著我的臉頰飛過。只聽見鐺鐺鐺三聲脆響,然後聽見有金屬落地聲音。
“哈哈哈,厲害厲害。好久沒有遇見真正的高手了。能破了風水局,又能打落我三枚鋼珠。”從我背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我回頭一看,那巨大動物頭骨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兩個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