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香草爹的幽魂,鍾奎一時忘記了剛剛險象環生的情景,他太想知道香草目前的狀況。所以就想從光影身上打探到有關香草的訊息,可是光影黯然的搖搖頭,對他指了指地上的狼人,旋即消失在空間裡。
“張叔?”鍾奎茫然大叫道。
南屋裡的誌慶和文根看見狼人倒地,鍾奎在叫嚷著什麼,就趕緊的從屋裡跑了出來。
誌慶跑出來,一把扶住鍾奎,動情的看著他顫聲問道:“沒事吧!鍾奎,好孩子。”
鍾奎抹了一把滿臉的汗水,口裡發出輕微的喘息聲,因為太過勞累。他不想多說什麼,就那麼默不作聲的點點頭。落寞神態遙望遠去的香草爹一眼,逐收回視線冷眼看著地上迅疾已經恢復人形的狼人軀體。
文根縮著脖子,簌簌顫抖的站在誌慶身後。
誌慶扶住鍾奎,讓文根把屋裡的煤油燈拿出來,想要仔細看看這個差點要了他老命的怪物到底長得是什麼樣子。
文根磨磨蹭蹭的不想單獨離開他們,但畏懼誌慶威懾之眸光,無奈只好慢騰騰的往南屋走去。
“謝謝你鍾奎,要不是你……”誌慶等文根離開後,急忙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鍾奎直起身子從誌慶身邊挪開一步,淡然一笑避開誌慶的話題道:“沒事的,我想這隻畜生就是殺死賴皮的兇手,這樣也算給賴皮報仇了。”
當文根舉起煤油燈出來時,鍾奎已經蹲在地上檢視狼人。
狼人身材很高,捲縮著的身軀沒有絲毫熱氣。可以說已經死亡無疑,可是就在鍾奎翻看到面部時,他心中掠過一絲不安。
待文根的煤油燈靠近,鍾奎盯著眼前這一張灰白色的死人臉,渾身就像觸電一般顫慄不停。他不相信眼前看見的這是真的,這具汙血橫溢的屍體分明就是爹啊!
故事到了這兒也應該披露點實情出來……時間回顧到幾年前。
斬穴人接到主家帖子就得想盡一切辦法滿足主家的需求,哪怕是無理的折騰,身為斬穴人的鐘明發也不能抗拒。誰叫自己窮呢!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也就是這個道理。
就像鍾奎推測的一樣,爹給閻王屠戶家斬穴,尋找了好幾個地他們家都不滿意。
時間一個小時一個小時的滑走,眼看天色已晚。主家開始著急起來,他們之所以想盡快把死者入土為安,也是擔心有什麼變故。想那閻屠戶在生病期間,鬧騰出來的那些事,無不讓人懼怕。
鍾明發最後找到一處絲茅草長勢良好,且背光樹yīn廕庇的位置。主家答應,斬穴人就拿出羅盤查驗,結果一查驗不對頭。羅盤的指標不停的晃dàng,老也不能定下來。
鍾明發見狀就摸出八枚銅錢來定位,結果可想而知定位下來,這一處是凶煞之穴。
可閻家等不及了,非要鍾明發就把此處定下來不可,並且寧願加倍給工錢,也在所不惜。
鍾明發無奈只好即刻動工挖穴。
在夜幕來臨之前,墓穴挖好,死人安葬下去。
在埋葬下死者之後,鍾明發知道自己的劫數近了。
在前幾天趕集時,巧遇東華村的老友,老友玩笑說他時日不多。看來是有跡可循的,不是瞎掰來的。
因為在很久以前,鍾明發把鍾奎的異常狀況講述給老友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