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村也是銅川縣城三個典型貧困村中,稍微好一點的一個村落。
東華村可能是因為更接近縣城一點點,所以這裡的人口相對要多於門嶺村和門檻村。它之所以人口多餘其他兩個村莊,可能有幾方面的原因。
一個是現今這個混亂年代,討口要飯的多如牛毛,有些人不屑於居無定所的日子。俗話說:樹挪死,人挪活。既然來到這裡,感受著山村人xìng化的質樸情懷。一看這裡山清水秀的乾脆就定居下來,反正吃的是大鍋飯,出工也是掙工分,只要有力氣就不會把人餓死。
另一個原因就是,在沒有實行什麼計劃生育的。春秋季節,生育率旺盛階段,男男女女沒事就在家裡滾床單。一個個肚子大了,毫不含糊的一年一個跟母豬下崽子一樣生下一窩,嗷嗷張口要吃的孩子來。但凡大人們一出工,後面特定像豬崽崽似的拖兒帶母跟了好幾個倒大不小的孩子。
跟到田間地頭的孩子,大帶小杵在田埂上玩泥巴,大人們則在田裡鋤草,澆禾苗什麼的。這樣子下來家家戶戶都有好幾個娃兒,一天到晚家裡那過鬧騰可想而知。
貧窮的根源是也許是人口氾濫,更可能是人們的意識還沒有完全醒悟,還處在渾渾噩噩愚昧無知的想象中。
扯遠了,還是來看看鐘奎在去夏老漢家裡究竟會發生什麼故事吧!
鍾奎走路響聲很大,驚擾得引昂高歌的鳥雀們四下撲騰飛散開。漫山遍野的野菊花已經在凋謝,一種尖屁股的小蜜蜂,嗡嗡不捨的撲騰著一對透明的小翅膀,盤旋在小菊花瓣裡久久不願離去。
無心觀賞沿途的景色,鍾奎的心思還停滯在,剛才發生在破廟裡的情景。
小青真的不是香草嗎?她走路好快,轉眼就沒有了影。
鍾奎悵然若失扭頭回瞥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下山路口那一顆老槐樹。臆想著小青就躲避在老槐樹下,在偷偷窺看他似的。
明明知道臆想是不可能的事實,鍾奎在看見小青之後,不經意間有一種唇齒之痛從內心冒出。他不知道為什麼有這種感覺,思維越想越亂,煩悶之餘伸手拉扯到一片帶刺的青草葉片,捏握在手送至口邊,樶起嘴唇吹出尖銳嘹亮的口哨聲。
賴小青究竟是何許人也,現在我不好告訴你,待會後面自有分解。
鍾奎去夏老漢家無非就是想查清楚賴皮的死因,還有就是想找到可以安置下孩子們的地方。
夏老漢的房屋單家獨院,距離東華村保管室好幾裡遠。
在平日裡夏老漢還在世時,就少有給那些村民來往,就更別說在他死後,會有什麼人閒得蛋疼來看一絕戶人的房屋。
那個時候人們對絕戶人家,多有忌憚。絕戶是什麼?絕戶就是這個姓氏在這一代隕落了,完全從人們的視線裡消失了。
說到這兒,還有別的說法;在農村,多子多孫才是福。有錢沒錢好像不重要,關鍵是一日三餐飢飽勻淨,有田種,有糧食吃就是大事。
那個時候填飽肚子是大事,管他那麼多。你還別信這話,要不然在後來,有些在縣城裡做生意的人,特麼在聽到什麼風言風語的,就趕緊撂下生意挑子,巴巴的到農村分了一畝三分田來做。
再往後,有人開罵了;揹你媽的時,那個時候真的是瓜娃子(四川方言)就是傻蛋的意思,尼瑪的,在大城市做生意不好,偏偏跑到窮山咔咔頭來分幾畝天田做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好了不扯了,說這頭;鍾奎在往夏老漢家接近。
在另一個地方,也有兩個人在往夏老漢家靠近。
這兩個人就是陳誌慶和劉文根師徒倆。
一邊是靠腳勁,一邊是蹬車順道往這一路趕來,當然是蹬車的先到通往夏老漢家的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