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雲帆趴伏在地,一直不敢動彈,直到胳膊肘痠痛得不能伸展。他才爬起來,也不敢在靜寂中拍打手上的泥土。而是揉動痠麻的腿杆,躡手躡腳的靠近灶間窗臺,望向外面墨汁般的夜幕。
一兩聲夜鶯低吟的鳴叫聲,時有時無的傳來。在如此靜謐的氛圍中,顯得分外突兀越發讓人難以自制的產生不寒而慄之感。
豎起耳輪的費雲帆,聽著不遠處傳來河流嘩嘩的流水聲。在確定沒有聽到異常動靜後,他才機敏的從灶間閃出身來。
費雲帆閃身進入南屋,隨手把房門關閉,他原本計劃要在這裡歇息一晚的。可是看見那高大的黑影之後,他改變主意了。
高大的黑影是什麼東西?這個問題得儘快的搞清楚,要不然會發生大事的。
費雲帆返回東華村破廟時,孩子們已經熟睡了。輕輕推開破廟的門,他看著熟睡中的孩子們,腦海冒出之前在夏老漢家裡看見的高大黑影,心就莫名的不安起來。
費雲帆靠在破廟的牆壁邊,眼睛警惕的看向黑洞洞的門檻外,不敢有絲毫的放鬆。他要耐心的等待黎明的到來,得想辦法把孩子們安頓好,要不然被黑影發現,那後果是可想而知的。
因為昏迷中費雲帆睡得不分白天黑夜,現在心裡有事,大腦完是一片空白毫無睡意。
費雲帆看著熟睡的孩子,總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卻怎麼也無法戳破這種奇怪的感覺。
許久之後,費雲帆才明白這種感覺其實就是奇怪這些孩子們是熟睡之後,為什麼那麼安靜?他們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身子虛弱的費雲帆,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探看孩子們究竟是什麼原因這麼安靜的,他倚靠在牆壁邊,身子躺臥在絲茅草上閉眼假寐起來。
夜深人靜的時候,不單單是破廟的費雲帆無法入睡,在縣城招待所的誌慶和劉文根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在幾分鐘前,誌慶和劉文根商議好了,決定明天返回夏老漢家再次檢視一番,想最後確認夏老漢的真實身份。
誌慶對夏老漢有這麼一個初步的推測;按照夏老漢口述,他貌似沒有參與門嶺村事件,如果他沒有參與,那麼這個夏至安是誰?
這個夏至安就像一個影子,突兀的出現在這名單上。誌慶和文根走訪了多人,均搖頭不認識此人,也沒有聽說到這個人的名字。
如果是冒昧的去問鍾漢生,那無疑是打草驚蛇,反而會引起他的警覺性。
誌慶最擔心的還是費雲帆,在暗訪進駐門嶺村的那些人時和文根從側面幾多打聽,根本無從得知他的訊息。
誌慶翻了個身,想閉眼休息可腦海裡浮現出費雲帆憨直倔強的面容。就越發睡不著了,又不能貿貿然的再次去門嶺村。細想之前發生的一切,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慫恿那些愚昧的村民來鬧事的,在撈起那具屍骨時,村民被嚇住跑開。接著又出現幾個潛伏在附近的陌生人,這幾個陌生人絕非是偶然出現,一定是有備而來的。
在當時自己和費雲帆是處在明處,而窺視他們的人在暗處,每一次又總是防不勝防的出現來襲擊他們。在試探鍾漢生時,從對方那副老於世故狡詐的面孔上,看不出什麼破綻來。
誌慶的翻動聲,惹來另一張床上的文根也開始翻動起來。床榻發出輕微的吱吱聲,隨即傳來文根劇烈的咳嗽聲音。
“師傅你還沒有睡著?”
“沒,你不還是沒有睡啊!”誌慶在暗黑中苦笑一下答覆道。
在這靜寂的夜晚,兩個大男人隔著一間床,你一言我一句的談論著。因為是夜晚,聲音格外的清晰有立體感。
“我在想一件事,這件事有點奇怪。”
聽到劉文根也有失眠的狀況,“什麼事?”誌慶出口隨意問道。心想,看來文根也在想費雲帆和門嶺村以及老夏的事情吧!
“我聽說一件事,說的是;武裝部長的老婆死了,好像是遭一個小偷給掐死的貼身高手俏校花文閱讀。”
誌慶一聽,暗自一驚,急忙欠身看著暗黑中文根的那間床問道:“什麼時候的事?”他心中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在他們一早去鍾漢生家時,鐘不是說老婆在睡覺嗎?怎麼可能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