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雲帆當然知道上面這位不是菩薩,若不這樣問,恐怕又失禮節。
法明說:“這不怪費施主,上面供奉的並不是菩薩。”
費雲帆驚訝的問道:“不是菩薩?為什麼能和菩薩一起受世人香火?”
法明說:“這位叫血娘子,以前這裡打過仗,死了幾千人,周圍的村寨一到晚上就鬧鬼,後來,這位血娘子在山上建起了天壽寺,鎮住了作祟的亡靈,保得一方平安,血娘子死後,周圍的村民在佛龕上把她也塑了一尊泥像,希望她繼續保一方平安。”
“原來如此。”費雲帆口中雖這樣說,但心裡卻不這麼想。
“既然是女人建的廟宇,那也是尼姑庵,為什麼後來會變成和尚廟,而且還叫個血娘子,聽著這名都慎得慌,方才才瞧上她一眼,就像被勾走了魂。”
“法明。”法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低沉的叫道。
“師兄叫我了,施主請便。”法明對費雲帆行了一禮,隨著法道往後殿去了。
費雲帆又看了一眼血娘子,感覺那雙眼睛又在勾自己,馬上低下頭不去看,心念速速離開這裡,佛門之地,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費雲帆轉出山門,龍舞山雖比上其他名山大川雄壯威武,但卻格外清幽避世,山中常年籠罩著薄霧,站在山中,猶如置身於仙境。
費雲帆順著山門一條青石小路走去,不由感覺一種心曠神怡,讓人忘記了世上煩惱,難怪這些唸佛修道之人會選擇深山隱居,山中一日,世上已過千年。
不知不覺,費雲帆越走越深,突然聽見樹林深處,傳出吱哇的怪叫,費雲帆小心翼翼的尋著怪聲走過去,只見一個大土缸裡探出一顆黑乎乎的腦袋,眼睛賊拉亮,費雲帆怎麼瞧那黑乎乎的腦袋像一隻狐狸。
費雲帆走進這才瞧得分明,確實是一隻狐狸,那大土缸就是以前酒家裝酒的大肚瓦缸,那狐狸也是不知為啥,鑽進了大酒缸裡出不來了。
那狐狸從大酒缸裡探出一個小腦袋,腦袋上面滿是黑泥漿,臭的要命,小眼睛滴溜溜的盯著費雲帆,看似一個小可憐的模樣。
費雲帆掩著鼻子,笑道:“都說狐狸精明,你怎麼一頭鑽進這酒缸裡去了。”
費雲帆伸手想去把狐狸拎出來,奈何實在臭得要命,不想用手,於是,一腳把酒缸踢翻在地。
那酒缸裡的黑水流了一地,狐狸趁機從酒缸裡逃了出來,對費雲帆眨巴眨巴大眼睛,轉身飛快的鑽進了林中。
費雲帆轉身也想走,只見大酒缸裡黑水流盡,露出一堆白骨來,那骨頭也不知在酒缸裡泡了多久,有些竟然泡成了黑色。
費雲帆一腳把大酒缸又踢翻了一個跟頭,酒缸裡的骨頭全都倒了出來,還有三顆骷髏頭。
相比是當年戰死在這裡計程車兵,被人撿到酒缸裡,埋在了上山,也不知道怎麼的又到了地面上來了。
費雲帆轉身想走,這無緣撞上這樣的事,不能不說晦氣得很,說不定又會發什麼不好的事,剛走了幾步,費雲帆於心不安,這大白天的撞上都覺得身上寒毛倒生,要是晚上被人撞見不被嚇個半死,這裡還修著青石路,說明常常有人走動,再說,別人在酒缸裡待著好好的,他一腳把人家房子都踹翻了,又讓別人曝屍荒野,心更有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