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狗面色凝重,說道:“不好辦,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厲害的屍毒,我帶的糯米根本拔不乾淨,得快點找到關冉,興許她能有辦法。”
屍毒,經過屍體腐爛變質,或屍體死而不爛,僵化產生的毒素,能透過呼吸,傷口傳染到人的身上,被感染的人,輕度面板潰爛,長年不會痊癒,重則行為舉止變化僵硬,時間一長,就會變為行屍。
糯米,摸金盜斗的人常備一種能拔出屍毒的東西,每位盜斗的手藝人,都有自己獨門的解屍毒的辦法,張老狗屬於半路出家,又沒拜什麼師傅,所以接屍毒的辦法也是最普通的。
湘西趕屍人,是常年接觸屍體的一門特殊盜斗的人,他們表面是趕屍,暗地裡也做一些摸金盜斗的事,論分金定穴,風水相脈,他們不如其他手藝人,但解屍毒這一項,堪稱盜鬥界的華佗。
張老狗把天狼和二餅身上都抹上一些乳白色樹汁,喊道:“走。”
天狼朝東邊的樹林跑去,為了少讓費雲帆運動,減少血液流動速度,胖子背上費雲帆,跟著天狼,走得飛快。
跑出不多時,胖子開始呼吸不那麼均勻,經過一番惡鬥,現在背上又背了一個百十來斤的人,不喘才怪。
費雲帆趴在背上說:“胖子,放我下來,我能走。”
胖子腳下步伐依然沒有停,罵道:“閉嘴,胖爺沒空和你說話。”說完,腳下又加快了速度。
又跑了一會,天狼蹲在地上吐著長舌,二餅伸長了脖子在那裡看熱鬧,這雞一輩子都改不了這破毛病。
“哎呀!我去!神仙打架。”胖子慢下來。
和關大蝶在一旁控制了一群乾屍圍成一個圓圈,和另外一批乾屍纏鬥在一起,圓圈中間關冉和一個人也在打鬥,關冉手中的柺杖舞得虎虎生風,棒棒都往那人要害處招呼,這根本不像他們見到的步履蹣跚的老人。
那人一度避讓,沒有半分想還手的意思,在夜霧朦朧中,費雲帆瞧得那人身形有些眼熟,只是他帶了一頂連衣帽,看不太清楚。
關冉一柺杖往那人下三路一掃,猶如掃堂腿一樣,攻擊範圍是一個半圓,那人見這一柺杖的力道,來勢洶洶,也不去硬接,身形一扭,往後躲去。
柺杖在地面發出摩擦聲,剎那間,泥土紛起,小石子被擊打得四處飛濺,關冉手型一收,柺杖往上一挑,朝著那人下巴打去,那人往後一仰頭,連衣帽脫落了下來。
“史教授。”費雲帆驚呼道。
居然又是他,先前在鬼鎮,現在又在雁不歸,史教授千方百計想制費雲帆他們於死地,這是為什麼?
胖子從奧斯卡手裡拿過槍,舉槍瞄準史教授,呲著牙說道:“終於讓我逮住你了。”
“砰”,胖子腳邊的土被打得塵土四濺,胖子嚇得往後一跳,四處尋找,沒發現什麼地方有人。
突然,史教授後面樹杈上打過來一束手電光,對胖子他們打著圈,胖子看去,徐天來穿著百衲衣,蹲伏在樹杈上,正朝他們揮手。
徐天來的槍法,胖子是知道厲害,這不遠不近的距離,徐天來說打你左門牙,絕對不會崩掉你右門牙,他能暴露自己位置,心裡就有絕對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