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芬神情複雜:“我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水很深。夏凡,這件事兒跟你無關,你只要把這小女孩救活就行,現在她已經沒什麼家人了。雖然鄉下有爺爺奶奶,但家境貧困加上她那些叔叔伯伯也不願意出手。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顧慮,花在荷荷身上的錢簡直就是無底洞。”
“幸好有幾家愛心基金會捐助,要不,這會兒荷荷已變成一盒骨灰。不過我也不知道,這樣維持下去到底還有什麼用。如果她能完全恢復倒還好,不能恢復,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摧殘。幸好她現在暈過去了,要是醒著,這麼痛苦……讓她怎麼承受?”
說到這兒,張曉芬眼眶都紅了。
她又充滿希望地看著夏凡。
“你既然能治好小雅身上的傷,那應該也能治好荷荷。雖然她的傷更加嚴重,可她還六七歲大,還有一條燦爛的人生之路要走。你看她長得多漂亮啊,要是現在一點事兒都沒有,那家庭一定美滿。沒準兒她還在哪個培訓班裡練鋼琴和小提琴,就跟我女兒一樣,可她現在卻……”
說到這兒,張曉芬都泣不成聲了。
看著她那哀愁的樣子,夏凡也挺感動。
不過要花盡玄黃氣來救助這小女孩,這不可能。他現在要面臨大大小小敵人的報復,就算沒這回事兒,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救一個素昧平生的小女孩,他也不大願意。
這不是自私,但荷荷又是那麼可憐。
夏凡走過去,伸出一隻手,輕輕放在小女孩胸口緩緩朝下挪動。
玄黃氣感應下,他進一步發現,小女孩身體裡的五臟六腑幾乎都處在衰竭邊緣。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讓她死掉。
換句話說,只要把插在她身上的各種管子拔掉兩三根,她就會立刻陷入無法挽回的衰竭狀態。
夏凡搖搖頭:“這個傷很難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治好的,我只能讓她身體先恢復一些活力。現在對她而言,表面上的傷雖然非常嚴重,但並不最重要。隨時可能導致她死亡的,反而是衰竭的臟器和萎縮神經,這你也應該知道。”
張曉芬用力點頭,輕聲說:“我也不奢求你一下子就把她治好,但至少能讓她多一分希望。”
夏凡點頭:“我試一下。”
他緩緩抬起雙手,就要凝聚更多玄黃氣在手心,把這能帶來勃勃生機的能量灌注在荷荷內臟。
忽然,門口進來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子。他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兜,看見這一幕立刻沉聲問:“張醫生,這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隨便帶一個男人進來?這可是無菌病房,這男人沒經過特殊處理,很容易會把細菌帶給荷荷,感染傷口。荷荷一旦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任嗎?”
這番話說得相當凌厲。
張曉芬扭頭一看,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淡淡地說:“廖主任,請放心。這位是夏凡夏大師,他有一手非常神奇的治療術,是來自民間的神奇大夫。他對荷荷的傷情肯定會有幫助,就讓他治一治吧。”
接著,就衝夏凡一笑:“這是我們創傷科主任,叫廖志國。”
夏凡衝他看了一眼,點點頭,一言不發,繼續治療荷荷。
廖志國感覺被輕視了,頓時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