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肆無忌憚地在雨夜中吹拂著,雷聲轟鳴,閃電劃過天空,亮得驚人。
此時,巨大的府邸當中,一聲嗚咽隱藏在雨聲中,略微隱忍。
接著,一個身影倒在了地上,沒了支援的雨傘無力地漂浮兩下,也翻倒在了泥濘當中,紅色的泥,血色的水。
血流成河,不過如此。
與此同時,一行黑衣人穿梭在雨中,快速向著城外奔去。
“啊!”女子的叫聲掩蓋住了雷鳴,城外的一座老院子中,幾盞燭光搖曳著,像是即將支離破碎。
“一定,一定要保住孩子,這,這是雲家最後的骨肉!”女子滿頭豆大的汗珠,面色蒼白,對著穩婆叫到,她的眼裡含著淚光,下腹再次傳來一陣巨痛,讓她差點昏了過去,“啊!”
“啊,啊,啊,”嬰兒的啼哭,彷彿讓世間安靜了下來,床上的女子喘息著,累倒在了枕頭上,但是她知道,此時不是休息的時候。
“恭喜少奶奶,是個明珠。”穩婆抱著渾身還沾染著鮮血的嬰兒,不知是喜是憂。
“讓我看看她,”女子強撐起身子,分娩讓她已經累得無法動彈,可是為了見上女兒第一面,也是最後一面,她咬著牙,使出了最後的力氣。
女子的頭髮有些許的凌亂,她的衣服上還殘留著血漬,儘管如此,也無法遮掩住她的美貌以及她眼中的渴望,“讓我抱抱她。”
“他來了吧,”女子逗弄著懷中的小嬰兒,解開胸前的衣襟,盡一次一個母親應盡的責任。
嬰兒吮吸著第一口母乳,她的動作輕輕的,不知是因為沒有力氣,還是小心翼翼,“把他叫進來吧,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了。”
女子低頭在嬰兒的額頭上親吻一口,目光中是難以掩飾的不捨以及絕望。
“素蓮,”穩婆出去後不久,房門再次被推開,此時走進來的是個男人,他身著玄袍,看了眼女子,又看了下她懷中的嬰兒。
“你會照顧好她,是嗎?”女子摸著嬰兒的臉頰,軟軟的觸感讓她愛不釋手。
隨即像是想到什麼,她猛地縮回手,將已經被餵飽的嬰兒用毛毯包裹住,放到了床邊,深情冷漠,跟剛才滿是母愛的女子判若兩人。
“我可以帶你走!”玄袍抖動兩下,男子上前一步,卻終究還是不敢再往前走。
“你能照顧好她的,對嗎?”女子目光閃了閃,語氣接近哀求,“祁北,你能照顧好她的,對嗎?”
祁北低著頭,額前的碎髮擋住了他的眼,唯獨能夠讓人看清的,只有那微微聳動著的肩膀。
“你知道的,我愛他,所以你能照顧好我和他的女兒,你回答我,我需要你的肯定,”女子似乎即將奔潰,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幾乎是朝著祁北吼道,“你一定能照顧好她,一定能!”
“素蓮!”
“祁北你聽著,雲家上上下下一百口人命,你知道的,他們今天晚上不會有一個活口,而這,而她,是雲家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