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凡心神一顫,將“我不願意”這四個字硬生生嚥了回去。
“你不說話,就當你預設了。”胡銘洛露出笑容。
在他看來,子攸如今已經不止去往何方。夏婼這個丫頭天賦不錯,能基本跟上南宮凡的步伐,當做伴侶極為不錯。至少,不用如尋常人那般坐看紅顏逝去卻無能為力,那對心神是一種極大的創傷。兩人說不定能並肩走向那極為遙遠的地方。
“我...”南宮凡腦海中不禁想起有關夏婼的種種...倔強的想要報救命之恩,卻讓兩人越陷越深,直到一起在有情空間中度過大半年時光,又如尋常夫妻一般守候那一方小醫館。
“沒感情的事,都是小問題。感情是什麼?培養出來的才是感情。”夏長金爽朗一笑,“何況你摸著心窩子感應一下,你的跟夏婼沒有一點感情?這事就這麼定了。”
南宮凡苦笑了一聲,不由抬頭望向夏婼,只見她滿臉期待,眉目含情...劍修動了感情,也頗為直接。
兩人的關係,本是朦朦朧朧的,說是情侶,倒不如說是道友。可當有人將那層膜給撕開,一切又不一樣了。
“先定儀式吧...”南宮凡在四雙意味難明的眸子下,吞吞吐吐的說道。
夏長金顯然早已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繁瑣又簡潔的儀式。
當南宮凡和夏婼互換戒指佩戴在指尖,一抹奇異的聯絡似乎在兩人心中勾連。
從此以後,在道路上前行不再是一個人。
比起子攸的私定終身還多了幾分正式。這是在兩人的長輩見證下走完了最初的儀式。
兩人不由對視一眼,南宮凡低頭打量指尖的戒指...這種感覺,好奇怪,就好像有了家一般。
“今天是個好日子,當浮一大白!”胡銘洛滿臉笑意。
......
夜半三更,三個大老爺們依然沒有放下酒杯。甚至還將酒桌搬到了院落之中,徜徉著月色,別有一番風趣。
“什麼感覺?”胡銘洛突兀一笑,說起來,他自己也是個老光棍了。最初在千山閣時,一心都在修煉之上。之後被捲入蠻族大陸,更沒有心情去找另一半了。還真沒體驗過這感覺。
“唔,有些古怪。”南宮凡醉眼朦朧,淡淡一笑。
“嘿,有了未婚妻,你怎般也該安穩下來了吧?”胡銘洛又飲下一口酒,笑罵道。
“身為修者,這一生註定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一丁點造化,就能打個頭破血流,怎般可能真的安穩下來?”南宮凡淡然一笑。
“嘿,你們兩個都還有修者的心,我是完全沒那個心思了。”夏長金滿臉惆悵,當初染上賭癮,可謂將生命中最寶貴的歲月全部荒度了。如今他的耳邊已有些許鬢髮。
不過,能生出如此俊俏的女兒,夏長金底子很不錯,倒沒顯得有多麼蒼老,反倒是多了一抹韻味。
“我跟夏婼就算真的有很深感情了,至少短時間也不會成親,你難道到時候不想仔細看看嗎?所以,你如今絕不能倒下。”南宮凡面目一沉,修者最怕的就是自己喪失了進取的心。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耽擱了婼兒那般久,也是時候讓她卸去負擔勇敢的朝前飛行了。先不說我老了,光是珊珊天賦就不怎樣。我以前那般樣子,她都不離不棄,我怎能看她一個人去那地方?”夏長金輕抿一口酒,倒是極為灑脫。
“別說傻話。”阮珊珊翻了個白眼,“你不想看兩個小傢伙真的在一起,我還想呢。”
“好好好,至少得看到小凡與婼兒成親。”夏長金爽朗一笑,目光閃閃,作出承諾。
“凡,要不我們...”夏婼輕聲開口。
“不必,我會幫他們的。”南宮凡低頭掃視一眼青蓮戒指,等飛昇之日,大不了將這老兩口一起帶上。
玄境修者在七七大陸或許沒有太好的進步空間,可在十州,想必這些都不過是小問題。至少,將人強行突破到天境應該不成問題。而天境就有足足萬年壽命。萬年過去,自己應該就有把握讓老兩口蛻凡化靈了。從此改變自己的生命形態,不再是凡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