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討論,
“太大而化之了。”
“是啊,說不定還有人要吐槽,‘都未知了,你的還寫個什麼勁兒?’”
“哈哈哈!確實會被當成故弄玄虛。”
……
陸時聽他們討論,不由得想到了克蘇魯神話。
在現代,市面上的很多克蘇魯作品已經變成了各種堆疊的元素:
血肉、觸手、蟲子……
作為克蘇魯神話最表層的東西,一味地強調這些,只會和愛手藝(H·P·洛夫克拉夫特)大師的原作背道而馳。
但關鍵的一點是:
它們方便傳播!
讓克蘇魯真正成為流行文化(還是很小眾)的,是奧古斯特·威廉·德雷斯,
他被稱為“萬世之禍首”,就是因為他將克蘇魯完善化、體系化,讓原本不可名狀的東西變得通俗易懂,讓未知變得可知。
詹姆斯好奇,
“陸教授,你覺得呢?”
陸時回答:“恐懼具有主觀性,恐怖和喜劇一樣很難寫,能讓一個人嚇得崩潰或者尖叫的故事,對另一個人來說可能很無聊或者毫無感覺。對於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來說,害怕的東西肯定不一樣。”
有一句話非常出名:
“非洲沒有鬼。”
說的就是非洲人對中式恐怖完全無感,
因為沒有鬼文化,所以,他們在潛意識裡覺得那些根本不恐怖。
埃及博物館還舉辦過紙紮展覽,非但不覺得晦氣,還認為是“中國式浪漫”,
但要是給他們表演巫毒儀式,他們說不定會跳起來打人。
再比如愛手藝大師,
他特別愛用重複修辭——用兩個相同意思的前置狀語和後置狀語從句來修飾一個賓語,
一般的譯文很難翻譯出這種行文特色,
所以,很多非英語讀者是感受不到其中恐怖的。
這也是文化背景造成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