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上午。
皇居。
大廳長長的廊簷下,明治面對著草坪而坐。
他端起茶杯,啜飲一口,
緊接著便吟唱道:
“春宵苦短,夢的浮橋猝斷——”
氣韻悠長。
不遠處,高崎正風弓著身子小碎步走來,在明治身側恭敬地行禮,隨後道:“陛下,您這首吟春的和歌十分優美。後面幾句呢?”
明治:“……”
氣氛有些莫名的尷尬。
過了好一陣,他唱:“橫雲如衣帶……”
這句剛剛結束,旁邊的高崎正風就高聲稱頌:“好!”
結果,氣氛變得更尷尬了。
明治清了清嗓子,又小喝一口茶,問道:“老師,您找我有什麼事?”
高崎正風雙手遞上報紙,
“您的書評登報了。”
那是《讀賣新聞》,東京銷量最高的報紙之一。
明治掃了一眼,不由得皺眉,
“為什麼要發在頭版?這樣只會讓讀者感到疑惑,他們會更少地關注內容,轉而考慮背後的所謂‘交易’。”
高崎正風沒回答,
心裡卻想,
您天皇老人家的文章見報,本來就有幕後交易。
他謹慎說道:“陛下,我認為,不用避諱。”
天皇擺手,
“該避諱還是要避諱的。你沒看我用了筆名?”
“啊這……”
高崎正風看了眼書評作者欄,
寫的是:
南面而聽天下。
出自《周易·說卦》,“聖人南面而聽天下,嚮明而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