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似乎聽懂了,又搖了搖尾巴,把那塊大棒骨拖走了,細細地嗦食。
有個學生說:“真羨慕它,可以沒煩惱。”
另外的同伴拆臺:“你不是貓,怎麼知道貓沒煩惱?”
“啊這……”
最先說話的人被問住了。
顯然,德國的學生們沒接觸過《莊子》中“魚之樂”的辯論。
但他們確實有煩惱,因為接下來的差事不好辦。
幾人商議著,走到一幢獨棟的宿舍,
咚咚咚——
敲響大門。
裡面沒多久便傳來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來了。”
開門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
他幾乎已經禿了,但鬍鬚濃密而雜亂,卻擋不住因為肥胖而突出的雙下巴。
他問:“有什麼事嗎?”
立即有學生說:“海塞爵士……”
老者的名字——
保爾·約翰·路德維希·馮·海塞。
他擺擺手,
“我可不是什麼爵士。再說了,我已經辭去馬克西米連(又作‘馬克西米利安’)獎金評審職務二十多年了。”
1854年~1863年,海塞曾作為馬克西米利安二世的御用文人,
在此期間,他還創辦了一個鱷魚俱樂部,俱樂部成員受到國王的保護,生活十分悠閒。
但同時,他們的創作也會被打上“半官方”的標籤。
海塞覺得不能這樣,
對於文學的追求,讓他放棄了普魯士政府的俸祿。
學生只好改了稱呼道:“海塞先生,我們剛才路過食堂,看到有你的郵件,便順手拿過來了。”
海塞詫異,
“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