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能理解,
這個時代的作家普遍有一種使命感,
就比如夏目漱石,1906年的時候,他的好友狩野亨吉請他去京都大學文學院做教授,他立即寫信謝絕。
信中說:
“人生是一大修羅場,充滿了不停息的爭鬥,因此他決心打敗敵人甚至壯烈地犧牲也在所不辭。立身在這個酷苛的人世上,倒是想試一試人們到底能夠接受多大的感化。”
仁人志士,哪個國家都有。
陸時拍拍對方的肩,
“我支援伱。”
夏目漱石:???
“陸,你這……其實,我寫這本書確實受了你的鼓舞。”
陸時有點兒懵,
“什麼?我說過什麼嗎?”
夏目漱石道:“你沒說什麼,但是你寫了!《日本文明的天性》,還有比那更深刻的書嗎?讀完它,我深刻地意識到,看見腐朽汙濁的東西不能抽身離去,而要迎難而上,用文學與思想的武器來除惡。”
陸時:“……”
沒想到又是自己的影響。
夏目漱石緩緩背誦:
“
‘他們彬彬有禮,卻又蠻橫倨傲;他們無比頑固,卻又非常善變;他們忠誠且寬厚,卻又心存叛逆,滿腹怨恨……’
”
他鄭重其事道:“陸,我決心改變國民們。”
陸時:“……”
要是真那麼容易就好了。
他擺擺手,
“不說這個。”
夏目漱石也覺得話題有些沉重,遂換上了輕快的語氣,問:“這次去劍橋,事件的兩位主人公你有了解嗎?”
說著,拿出一本書,
“這書可難買了。”
陸時看過去,
書的標題正是《夢的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