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的,還是需要有人歸納總結失敗。”
此時的中國經歷多次慘痛的失敗,尤其是甲午海戰輸給日本,讓整個知識界的氛圍都籠罩在了愁雲慘淡之中,
大家不喜歡對成功的預言,而是喜歡對失敗的總結,最後得出“必將失敗”的結論,
這也算是古早的失敗主義了。
陸時無奈,
“反思是吧?我懂。”
辜鴻銘當然聽出了陸時語氣中的諷刺,卻是不以為忤,反而大笑道:“看了你在劍橋的演講稿,我就知道你最看不上那些自我貶損的人。但你要知道,現狀如此。”
陸時淺淺地“嗯”了一聲,
“放心,我不會改變書的結構的。”
辜鴻銘這才放心,轉身拎著箱子登上舷梯。
目送他的背影,夏目漱石問道:“陸,今天還是去大英博物館?”
陸時說:“不,休息一下吧,回家寫《魔戒》去。”
夏目漱石撇了撇嘴,
“你管這叫休息?”
兩人一邊扯皮,一邊等著輪船離港,之後坐車回布萊雅路。
結果,他們剛跳下馬車,就看到了蕭伯納。
蕭伯納等在門口,似乎並不焦急,抽著菸斗的同時翻閱《每日電訊報》,時不時地嘀咕幾句。
陸時驚訝,
“校監先生?”
蕭伯納說道:“陸,你可算回來了。”
他將菸斗收拾好,壓低聲音,
“我今天見到了劍橋大學國王學院的詹姆斯教授,他跟我講,之前與你說起過諾貝爾文學獎的事,但你拒絕了。”
沒想到又是諾獎的事。
陸時點頭,
“是啊,我只是覺……唔……你說你見到了詹姆斯教授?莫非是諾獎的事?”
蕭伯納咧開嘴笑,
“你猜到了?”
陸時吐槽道:“看你得意的樣子,怕是在初選名單裡被提名了吧?”
按照歷史,蕭伯納確實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其獲獎原因是:“由於他那些充滿理想主義及人情味的作品——它們那種激動性諷刺,常涵蘊著一種高度的詩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