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伯納說:“這部戲劇的幽默很高階,一般的英式幽默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遑論那些屎尿屁類的低俗手法。”
陸時摸摸鼻子,
“屎尿屁也沒什麼不好。如果快樂的量是相等的,玩圖釘和吟詩作賦一樣好。”
蕭伯納露出笑容,
“玩圖釘和吟詩作賦?這是傑里米·邊沁的名言吧?當然,我也贊同邊沁的觀點——快樂這件事本身沒有什麼高下之分。但是,不可否認,創造快樂的手段有。”
陸時不解道:“為什麼?”
蕭伯納終於有機會給陸時上課了,十分興奮,
他比比劃劃地說:“屎尿屁的戲劇固然能製造快樂,吸引力卻很短暫,觀眾們一旦走神,就容易從那種快樂中抽離出來,從而再難沉浸到戲劇當中去。而你的《是!首相》正好相反,初看之時只是會心一笑,但很快,這種乍見之歡就會轉為久處不厭,讓人忍不住反覆回味。”
這是相當高的評價。
陸時說:“校監先生,你喜歡這部劇?”
如果蕭伯納這種劇作家都喜歡,那《是!首相》應該穩了。
果然,蕭伯納滿意地點頭,
“這恐怕會是我這輩子最喜歡的戲劇了,以後很難再有後來居上者……唔……還是不把話說滿比較好,誰知道你這個怪物將來會不會再搞出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來。”
蕭伯納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陸時。
陸時輕咳,
“那……您幫我潤色一下?”
蕭伯納很開心,
“幫忙修改《是!首相》的劇本是我的榮幸。只是,這部劇的諷刺太尖銳,諷刺的物件又有點兒……”
說著,蕭伯納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天空,
要表達的意思不言自明。
他嘆氣道:“唉……不知道《是!首相》能不能在大型劇院演出。”
陸時卻很樂觀,
“沒關係,先在小劇院裡演演看吧。”
蕭伯納自告奮勇道:“我幫你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