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珩向來自認為,自己並不是一個不負責任沒有擔當的男人。
可在她們兩人面前,他頭一次有一種想要放棄姜倩倩的感覺。
距離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現在還什麼都檢查不出來,可他這麼多年來,早已經習慣了運籌帷幄,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即便現在不確定姜倩倩會不會懷上孩子,他也必須當做她會懷上。
而後才能想好所有的退路,或者解決方法,將一切事態的發展都握在手中。
盛景珩沉默了足足幾分鐘,拿平板的力道越來越緊,直到手指骨頭都開始發白。
自從那天對姜疏暖的一個吻之後,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變了,很多事態都在脫離自己的掌控。
盛景珩只用了幾分鐘,便在心裡下了定論,一個吻,和更實質性的關係,他必然是要捨棄前者,否則現在已經被她影響,日後這種影響只會變本加厲,從而影響他想要做的事。
他必須適可而止。
這個影片的 修復,彷彿就是給他敲的一記警鐘。
他對韓通道:“你出去吧,姜倩倩那邊多照顧著,少讓她跟別的男人接觸,尤其是裴康時。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日後她如果還是這樣,就不要怪我狠心。”
韓信心裡瞭然,離開了。
盛景珩看著被他關上的門,視線又轉落在窗外山清水秀的山村風景上。
只是,在選擇負責之前,總也得給姜疏暖一個解釋。上次的道歉,到底是用了白鷹的事做威脅,兩人之間並沒有說開,現在她遇見他,還是會繞著走。
盛景珩煩躁地點了根菸,從此還是得讓一切事態回到正軌,一定得在姜疏暖這根軟肋還沒徹底成型之前,將它掐斷。
盛景珩心中做了決定,到了民宿大廳中一邊辦公,一邊等姜疏暖回來,好找她談一談。
山村裡人不多,即便是大廳中也很安靜,並不會打擾他工作,只是他盯著眼前的報表,幾個小時過去,也沒有往下一頁翻動過。
姜疏暖在中午時跟著裴康時回民宿,沈亦安起先還是不要臉的跟上去了,是以三人一起抵達。
運動了一早上,姜疏暖餓得很,往大廳一坐,就找店家點了午飯。
絲毫沒有發現坐在角落的盛景珩。
盛景珩沉默著,聽見他們那一桌的歡聲笑語,眉越擰越緊。
卻沒有任何人發覺。
姜疏暖直到午飯結束,都沒看見他的存在,她回到房間,洗漱過後又睡了一覺,在下午時分醒來,照例拿出電腦工作,在心裡算了算時間,他們應該再過兩天就要回去了。
這山村的生活平靜,節奏偏慢,竟然讓她有幾分留念。
天上的太陽一寸寸西斜,很快又迎來了傍晚,血紅色的夕陽揮灑了大半的山頭,整個天地間都被覆上了一層暖紅的血色。
姜疏暖卡著時間下樓吃晚飯,她發現今晚的 夕陽特別好看,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美,在解決完飽腹的問題後,沒有第一時間回房間,而是去了民宿外的鞦韆上坐著看夕陽。
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吃飯,民宿外只有她一個人,四周很安靜,她看著夕陽一點點躍下山頭,緊跟著天地間迎來黑色。
灰暗的天色沒什麼好看的,姜疏暖準備回去,一起身,卻見盛景珩站在身後。
她嚇了一跳,要知道重生後可謂是相信很多事,她回過神來,禁不住暴躁道:“要命,人嚇人會嚇死人不知道嗎!”
他面無表情,一身黑色的站在自己身後,微低垂著頭看她,雙眼漆黑而暗沉,那樣的眼神好像要把她怎麼樣似的,且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已經站了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