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又不說話了,只是看著我。
這目光可憐巴巴的,我不禁一陣抗拒,說:“你應該理解這一點吧?我就是我,我不希望被當成別人。”
繁華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問:“你的本名叫什麼?”
本名?
我沒有問過我爸爸,也沒有刻意從家裡找這方面的資料。
不過,以我對我家裡那些東西的瞭解,估計已經沒有了。
因此,聽到這問話,我不由得一愣,下意識地反問:“你不知道嗎?”
繁華說:“不記得了,想聽你說說。”
我說:“我也不記得了。但穆容菲不是我的名字,是我姐姐。我只是因為太想念她了,加上記憶混亂才……”
“所以你看,”繁華微笑著截住了我的話,“不能怪我總是認錯,你自己也願意成為她。”
“是,我或許願意成為她,”我說,“但我不想跟你有瓜葛,而且她也不想要你。”
繁華頓時又不說話了。
我知道自己的話說重了,暗罵自己嘴巴太快,說:“抱歉,我不該這麼說。”
“你說得很對,”繁華說,“我很高興你不是唯唯諾諾地來求我,說些漂亮的謊話來討好我,那樣我只會很生氣。”
我說:“我是這麼想來著,但是……但是沒有做到。”
繁華彎起了眼睛,但只是淺淺地笑了一下,便說:“今天跟你聊天很高興,真的……我很久沒有這樣高興過了。”
我說:“我可沒說什麼好話。”
繁華歪了歪嘴巴,說:“跟他的事就這麼算了吧,我會跟家裡說的。”
這話來的太突然,我結結實實地愣怔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你是說死亡威脅的事?”
繁華微微頷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藕,放進了碟子裡。
“你怎麼……”我忙問,“你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你很愛他,”繁華抬起頭,看著我說,“你說得對,我失去愛的人是什麼感覺……我不應該讓你體驗那種感覺。”
原來他在那時就同意了。
我望著他,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躊躇半晌,最後只說:“謝謝你……”
繁華沒吭聲,也沒有做出任何表情,低頭夾起了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