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還恨著呢。”姜芷林將最後一口燕窩喝完,才繼續說,“你也勸著點老律,這事急不得。他想要重孫子,還是催著律現更現實。”
“嗯。”程弢點頭,“勸了,他也點頭了,但是估計過不了兩天,他又要繼續琢磨新一輪的相親了。”
姜芷林想著律老爺子的性子,無奈的笑了。
……
恆煒從葉家回來,已經是凌晨一點。
程清泉今晚留宿在老宅,客廳裡一片漆黑。
她一邊低頭換鞋,一邊隨手按下了開關。
客廳頓時變得燈火通明,她甫一看見窗戶邊的身影時,驚了一下。
頓了幾秒,驟然急促的心跳才緩和下來。
“珈嘉,怎麼還沒睡?”她換好拖鞋,走上前去,“在看什麼呢?也不開燈。”
程珈嘉依舊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漆黑的院子,仿若一個雕塑。
“怎麼了?”恆煒在摸到他的手背時,嚇了一跳。
連忙轉身從沙發上拿了毯子,上前,披在程珈嘉的身上:“這麼涼怎麼也不穿件衣服?家裡的傭人呢?一個個是怎麼伺候人的?”
語氣中,有憤怒,更多的是焦急和心疼。
在他身前蹲下,用手捂住他的,皺眉:“珈嘉,你怎麼了?”
“尹茜怎麼樣了?”程珈嘉問,嗓音帶著數九寒冬的冰冷。
“尹茜?”恆煒眉心擰得更緊,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問起她,“皮外傷居多,好像說有腦震盪和軟組織挫傷,具體的我也沒關心。珈嘉你問這個做什麼?”
“她為什麼沒有變成瘸子?”程珈嘉猛地轉過頭來,眼神如同兩道陰冷的射線。
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聲音帶著刻意壓抑過的歇斯底里,聽上去更是鬼魅得讓人膽寒:
“她為什麼沒有變成瘸子!同樣都是車禍,她怎麼什麼事都沒有!”他一把抓住恆煒的手,言辭迫切,情緒激動:“你幫我去打斷她的腿!還有程天澤那個賤野種的!我要把他們的腿通通打斷!讓他們下半輩子,都只能趴在泥潭裡絕望的掙扎!葉邵靜那個廢物!蠢貨!什麼都做不了,居然反而把自己玩死了!這種蠢貨,就該挫骨揚灰!”
他咬牙切齒,雙手死死的摳著恆煒的手背,指甲直接扎進面板。
她湊身上前,在他的眼角親了一下:“你做得已經很好了,如果不是你護著我,我現在說不定還躺在床上呢。該是我對你說謝謝才是。”
程天澤沒說話,抬起她的手,薄唇貼上她的手背,然後溫柔的撫摸著。
“對了,我的車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才會突然爆胎?”尹茜問,“其實從上山開始,我就感覺到方向盤不太穩,而且還越來越顛簸。但是當時廷禹在她手上,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車胎應該是被人紮了洞。”程天澤垂下眸子,精緻的眉眼裡帶著讓人望而生寒的冷漠。
“是在醫院的時候嗎?”
“嗯,車當時停在監控盲區,元一還在看附近的監控錄影,看有沒有可疑人員。”
尹茜雙手捧起他的臉,對上他的眼睛:“過去了,別再想了,而且葉邵靜也死了。你晚餐吃飽了嗎?想不想吃夜宵?你早上煮的粥還剩點,我沒倒,去給你熱熱?”
“就給你老公吃剩粥?”程天澤抓住她的手,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