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躊躇,待在原地,一動不動,後來大概是想清楚了,跟著坐在凳子上。
兩人默不作聲地坐著,直到一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敞開了,宋泠疾步衝了上去。
“宋醫生,病人已經脫離危險期,身體特徵正常……”主刀的醫生跟宋泠逐一交代。
聽著醫生的話,宋泠高懸的心安寧下來,據他的判斷,凝凝明天就能醒來,不是致命傷。
蘇依凝被送進了VIP病房,程天澤和宋泠跟了進去。
見蘇依凝沒有什麼大礙,程天澤準備離開,臨走前聽到宋泠話:天澤,我明天就跟凝凝求婚,你以後不要跟她糾纏不清。
程天澤漠然,他對蘇依凝沒有兒女情長,又怎麼稱得上糾纏不清。
離開醫院,程天澤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老夫人的雅居,祭拜父母,踏進祠堂,他望見了程老夫人正在唸佛經。
“奶奶,天涼了,早些休息。”程天澤拿起案桌上的披肩,替老夫人披上。
“天澤,我以為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老夫人停止唸經,有些不滿,少軒少筠早些時候都來祭拜父母,可唯獨不見大少的影子。
“不敢忘。”程天澤燃了三根香,對著桌子上的靈位,拜了三拜。
“當著父母的面,答應奶奶,娶凝凝為妻。”程老夫人見空插針,拿已故的程氏夫婦壓迫程天澤。
“奶奶,我記得父親說過,我唯一可以選擇的是愛情。”他將尚未燃燒殆盡的香插進香爐,父親曾經說過,娶了個喜歡的女人,是他這輩子唯一有成就感的事情,他同樣是。
“天澤,凝凝哪裡不好?你倆可是青梅竹馬的玩伴,而且程家早在幾十年前已經跟蘇家定了娃娃親。”程老夫人不遺餘力地勸說,這門親事門門當戶對,她非常地滿意。
程天澤要得不是門當戶對,作為程家的長子,他失去了太多的選擇權利,萬人之上的家主,多少人羨慕,可就他而言程天澤早已死掉,從那顆靜如死灰的心臟停止跳動開始。
“奶奶,凝凝很好,只是貓兒無可替代。”程天澤慎重,抬眸地凝望著父母的遺像,眼睛氤氳著莫名的情緒,眸光微微顫動。
“天澤,那丫頭救了你,你心存感激,我懂,可眼下凝凝不是也豁出命保你安全。”程老夫人據理以爭,站起身,朝著他走了過去。
“奶奶,昨夜的殺手是您安排的吧?我的事情您不要再插手了。”程天澤態度恭敬,可言語中盡是不羈,轉身出了祠堂。
程老夫人搖頭,濁黃的眼睛苦澀地望著案臺上的遺像,乾涸到淌不下一滴淚,嘆息:“真是你養得好兒子!”
……
程天澤離開後,尹茜一直沒睡,起床衝了澡,換了床單,窩在沙發上抱腿坐著,凝望著窗外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