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所有人的矛頭又對準了宋泠,又是笑,又是鬧,可沒給宋泠留任何面子。
當所有都在吵鬧的時候,程天澤給紀雲深倒了酒,兩人默默地乾了杯,平日裡水火不容的是他倆,可最有默契的也是他倆。
“怎麼喝上了,也不叫我。”宋泠被三個女漢子集體圍攻,敗下陣來,望見倆好兄弟正在喝酒,獨自倒了一杯,湊了過去。
有時候,安靜地品著小酒,望著自己心愛的人,也是中奢侈。
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集在正嬉笑的三個女人身上,都是深情脈脈的凝視。
“天澤,老紀,有沒有覺得這三小女人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感情比咱們都深。”宋泠感慨,女人比男人容易表露自己的感情,更容易開始一段友情。
“弱小的動物都喜歡抱團。”紀雲深抿了一口酒,悠悠地說著,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微笑。
“靠!老紀,你什麼時候跟天澤一樣了,你該不會也把葉珩當寵物養了吧?”宋泠興致高,這話從天澤嘴裡說出來,非常地正常,可偏偏是從老紀這個不懂風情的人嘴裡說出來的。
“為什麼不能,男人的天性就是寵女人。”紀雲深說得每句話都是深刻,或許是因為命不久矣,他竟然膽怯起來,怕他離開後,身邊的這群人,會把他遺忘。
活了三十多年,遺憾的是沒有跟安燚早點結婚,後悔的是跟這倆兄弟相處的時間太短暫。
“小貓咪軟萌可愛,可安燚那麼野蠻,頂多算是母老虎。”宋泠脫口而出,也只有像安燚這樣主動的女人才鎮得住老紀。
因為老紀就是悶騷,明明想要,就是不肯說出來,這輩子沒單身,可真要好好謝謝安燚捨身取義,收了老紀這個死傲嬌。
“阿泠,在你眼裡,葉珩像什麼動物?”程天澤忍俊不禁,老紀沒有否認,那就是認可阿泠的形容,安燚確實像只母老虎,不是貶義詞,而是像老虎一樣護著老紀,儘管老紀不需要她的保護。
宋泠認真地思考了好久,葉珩的性子比較平穩,不如小貓咪那麼驕傲,不如安燚那麼霸道,倒像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如果非要說,大概像是小綿羊吧。
三個男人幹了一杯,又給彼此倒滿了酒杯。
“今晚住下吧,好久沒有像大學那會兒躺在一起了。”紀雲深第一次主動挽留程天澤和宋泠留宿,兩人倒也樂意留下,畢竟屬於他們三個人的時間不多了。
飯後,男人們一起看球賽,祁言夏三人則是擠在廚房裡,一同收拾。
夜深了,三閨蜜躺在主臥的大床上,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
可聊著聊著,安燚突然哭了,自從知道阿深生病,她一直都在勉強自己,強顏歡笑。
明知道阿深要走,卻無力挽回,她好害怕,好害怕紀雲深離開後,她只剩下一個人。
“安姐姐,別哭,我們都在。”
安燚哭得傷心,祁言夏跟著落了眼淚,安燚的絕望,她經歷過,所有特別懂。
望著自己心愛的人離開自己,那種痛苦絕對無法承受,所以她當初才選擇了自殺。
“我不想獨活,我想跟阿深永遠在一起,可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懷上了孩子。”安燚泣不成聲,她追求了三十年的愛情,終於開了花,可花期太短,沒有燦爛就荼蘼了。
她準備好了一切,等阿深停止呼吸的那一天,她就瞭解自己的性命,任性了三十多年,為了阿深,她連命都不準備要了,只希望跟他生死與共。
可偏偏在她做好萬全的準備時,醫生竟然告訴她:恭喜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