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少躺在了她身旁,伸手把露在被子外的胳膊放進被窩,在她額角吻了上去,方才抱她入懷。
她感覺得到,大概是為了怕她聞出煙味,他在書房裡衝了澡,身上都是沐浴露的香味。
……
一大清早,葉珩就來到了程家,同樣是一臉憂鬱。
紀雲深的事情,讓她難受,加上本來懷孕就睡不好,整個人都看起來病怏怏的。
而祁言夏也好不到哪去,稍稍睡了一兩個小時,眼眶是又黑又腫。
“貓兒,昨晚沒睡好嗎?”程天澤心疼地揉了揉她的眼角,昨晚他離開的時候,她分明睡得很甜。
“睡好了。”她佯裝精神振奮,笑嘻嘻地望著他。
其實她最擔心的是他,雖然他不說,可他心裡難受。
臨去紀家時,她抱了他,跟他說一切都會好的。
她和葉珩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見到安燚的時候,兩人都笑得燦爛,努力地掩蓋那份失落。
安燚看起來像個沒事人,邀請她們進屋坐著,又是切水果,又是泡茶,跑前跑後,忙得不亦樂乎。
“小貓咪,我有話跟你說。”紀雲深很少叫她小貓咪。
她跟著去了,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大概是跟安燚有關。
紀雲深比程大少沉悶,連喜歡都不那麼擅長表達。
他得病的時候,寧願看著安燚嫁給別人,也不願意說出事實,雖然痴情可在祁言夏看來,那是愚蠢。
安燚愛著紀雲深,即便嫁給了別人,也不會過得幸福,而且會一直跟著紀雲深,那個騙了她多少青春時光的人。
“小貓咪,是天澤讓你來的吧。”紀雲深猜中了,他的病情果然瞞不住,所有人都知道了。
“嗯,程大少和宋大少都很擔心你。”她沒有遮掩,畢竟他們三個是十多年的知己,這點還是彼此相通的。
紀雲深沉默了許久,難得地笑了,開了口:“天澤就是個口是心非的主兒,不如阿泠實在,可卻知道心疼人。”
這是紀雲深第一次誇讚程天澤,以前兩個人經常你爭我鬥,巴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是啊,程大少就是蠢萌。”她跟著笑了,程大少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特別懂得體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