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少,你醉了?”她擔憂地坐起來,怎麼喝完酒突然跟變了人似的。
“貓兒,心好疼。”程天澤開了口,順勢靠在沙發邊,蹲坐在地上,低垂著腦袋,微微敞著襯衣。
他剛才是衝動地想撲倒她,讓自己用最簡單的方式發洩,可又覺得對不起他的小蠢貓。
祁言夏愣住了,她都在做什麼,用自己最矯情的方式揭開他的傷口。
紀雲深病情加重,他比她更難受,他們是十幾年的兄弟。
她蹲在他跟前,伸手捧了他的臉龐,揉揉他的眉角,之後緊緊地抱著他。
此刻他才是最無助的那個人。
“程大少,今天換我哄你睡覺怎麼樣?”她眼眶裡噙了淚水,卻在努力地微笑。
他默然,沒有回答。
她抱腿在床頭,等著他洗好澡,望見他從浴室出來,小跑過去拿了吹風機,替他吹乾頭髮,然後牽著鑽進被窩。
“程大少,你睡吧,在你睡著之前,我不會睡著的。”她輕聲,溫柔的視線落在他臉頰上,就這麼深情地望著。
程天澤閉上了眼,纖長的睫毛比女子更為濃密,誘人。
難得程大少這麼安靜,一動不動地跟她面對面躺著。
一直望著他,時間久了,覺得眼皮有點重。
“貓兒。”
輕微的聲音穿進她的耳朵,她嗯了一聲,迷糊地睜了眼,努力地抱著他,臉蛋貼著他的胳膊,睏乏地眯著眼睛。
“蠢丫頭,睡吧。”
程天澤無奈,伸出手臂,將她勾進臂彎裡,找個舒適的方式抱著,閉著眼睛一塊睡覺。
晚上祁言夏做了噩夢,猛然驚醒,不見身旁的程天澤,偷偷地溜下床,躡手躡腳地去了書房門口。
透過門縫,望見程天澤正在大口大口地抽菸。
那一臉的倦怠,讓她非常心疼。
她沒有打擾,又返回臥室,望著天花板發呆,紀雲深的病情讓所有人都如梗在心。
大概是尹晨五點左右,她聽到了開門去,趕緊閉上眼睛,佯裝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