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一團凌亂,枕頭衣服全掉在地板上。
尹茜怎麼睡都覺得渾身不自在,腰痠背痛,雙腿無力,連胳膊都打著顫。
“程大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氣鼓鼓,以前他有度,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可現在呢,完全是隨心所欲了。
“那是什麼樣?”程天澤側躺著,臉頰被月光照亮,多了幾分嫡仙之姿,手指勾起她的髮絲,撓著她的臉蛋。
她胡謅,極力想要讓他學會什麼叫自律。
“撒謊。”他慢悠悠地回答,湊近她的頸窩。
“可視範圍不能留吻痕。”她極力反抗,上面那句是她胡說八道的,可這句可是他程大少親口說得。
“哪兒都不許別人看。”
什麼破規矩,以前他就是太順著她了,這些事情怎麼可能答應。
“程大少,你太不講理了,我特別難受,碰到被子也覺得疼。”尹茜那個委屈,這個版本的程大少就是個登徒子,就會欺負人,一點都不顧及她的感受。
以前的他明明想得周全,就算是欺負她,也會聽她的話,雖然沒有無條件服從,但至少會聽。
“這種事情有什麼理可講,我碰貓兒完全是合法的。”程天澤淡然,順手在她身下墊了柔軟的被子,完全有理由把她的話都搪塞回去。
尹茜只能哭唧唧了,吵著鬧著,歪著頭睡著了。
她睡了之後,程天澤重新命人送了幾床柔軟的絲綢被,多鋪了兩層,整張床像是棉花,特別柔軟順滑。
她到底是面板嫩,碰兩下都留紅痕,像是嬌滴滴的豌豆公主。
替她安置好,程天澤鑽進了書房,翻閱喬木送過來的財務報表,一直都尹晨四五點,才伸了個懶腰,回到臥室,躺在尹茜身邊。
或許是因為身下被子鋪得太厚,尹茜睡得不安穩,一直覺得渾身燥熱,偷偷地把腿腳伸出被子。
這次沒捱打,以前她踢被子,程大少總是打她。
涼快許多,她閉上眼睛,又暈乎乎地去找周公。
可沒睡多久,又被熱醒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腿又縮排了被窩,覺得悶熱,又把腿伸了出去,索性連身上的被子揭開一大半。
“貓兒,一大早春光乍洩,欠收拾了,嗯?”
正舒服,耳邊傳來程天澤略微沙啞的低音,緊接著腿被他掛到了腰間。
“嘿嘿,沒有,沒有。”她那個心虛,艱難地收回腿,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
以前總以為程大少怕她凍壞了,現在看來,不單單是因為怕她冷,更多地是對她沒安好心,想把她吃幹抹淨了。
她老實,程天澤就沒了聲音,安安靜靜地,只能感受他的體溫,卻無法替他拿捏。
“阿澤,我今天要去程先生家,不陪你去公司了。”尹茜依舊在意發照片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所以她必須去找程言宸,調查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