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傷口再潰爛,宋泠倒了些消毒藥水,疼得尹茜一顫,咬緊了嘴唇。
“宋泠,你他媽的會不會換藥。”程天澤爆了粗口,殺氣騰騰地瞪著宋泠。
他這莫名的發火,把宋泠嚇得不輕,宋泠真有點懷疑自己的醫術了。
“程天澤,你別逼逼啊,你行你上。”宋泠不服氣,尹茜又不是替他受得傷,怕她疼,就別讓她受傷,之前把她當垃圾,現在捧在手心,他當真懷疑天澤是不是中邪了。
尹茜懵怔,程天澤是在緊張她,怕她疼?
她清楚地知道啊,這男人是冷麵狐狸,腹黑陰險,怕是又在打什麼主意。
宋泠緊張兮兮地替她換好藥,囑咐她不要再傷到胳膊,儘量不要沾水,飲食要清淡,可話沒說完,就被程天澤踹了出去。
“你再睡會兒,待會兒午飯叫你起床。”他抱她躺下,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她的傷口,又替她蓋好被子。
“阿澤,我是尹茜。”她微微蹙眉,媚笑之餘,不忘提醒他自己的身份,她不可不是蘇依凝。
她之所以敢找上程天澤,是因為她跟他心中的白月光有幾分相似,再化化妝,完全可以做到七分相像。
她第一次叫他阿澤的時候,他生氣了,可沒阻止她,後來宋泠提醒過她,沒人敢叫阿澤,更加堅信了她的想法,程天澤在她身上看到了蘇依凝的影子。
程天澤的溫柔是給蘇依凝的吧。
他嗯了一聲,揉亂了她的頭髮,轉身離開了,留下她獨自困惑。
……
程天澤出了房門,遇上了久等在客廳裡的宋泠。
“天澤,你對小孔雀動心了?”宋泠的困惑不比尹茜輕,這麼多年,能讓天澤緊張的女人可是沒幾個,老婦人一個,凝凝一個,如今又多了一個尹茜。
“阿泠,她是貓兒。”程天澤點了煙,鳳眸微眯,優雅地吞雲吐霧,淡淡的菸草香沁入鼻中。
宋泠受了驚,猛地站了起來,尹茜就是當年的那個女娃娃?他記得當年天澤被追殺,逃到山村,被一個七八歲的女娃娃救了,他去接天澤的時候,跟女娃娃有過一面之緣。
如果他沒記錯,那個叫貓兒的女娃娃早在十幾年前就死了,尹茜不是尹家的私生女,怎麼會是貓兒。
“天澤,那個驕傲的小孔雀,怎麼可能是小貓咪。”宋泠半信半疑,蘇清泠那高傲的樣子怎麼可能是山村裡出來的淳樸丫頭。
阿泠的話沒錯,他記得她幼時是個單純的女娃娃,半點戒備心都沒有,連渾身是血是他都敢收留,可物是人非,如今的她總是帶著一張面具,警惕著所有的人。
“天澤,你可別忘了,這女人接近你的目的不單純,程家周圍可都是豺狼虎豹,難保她不是丟擲的誘餌。”宋泠提醒,程天澤昨日遇襲,這女人不僅捨身相救,而且竟是死了十多年的貓咪,未必太巧合。
“阿泠,她不是。”他堅定,他記得很清楚,她說:貓兒有九條命,哥哥不怕,貓兒會保護好哥哥。
她是貓兒,仔細看,她臉上仍有幼時的影子。
兩人陷入沉默,他們的對話被黃姨聽走了,黃姨全數彙報給了蘇婉。
“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竟然被這個女人給毀了,決對不能放過她。”蘇婉恨得咬牙切齒,她花了三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有望成為程夫人,竟然讓尹茜捷足先登了。
蘇婉原本認為程天澤是為了她的名譽才娶了尹茜,如今看來,尹茜那女人原本就不簡單,那麼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蘇婉撥通了程夜軒的電話,急促地說著:“二少,尹小姐昨晚進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