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澤不接話,喬木不敢多言,尋思著總裁自有打算,驅車去了醫院。
程天澤徑直進了病房,那時尹茜正凝視著窗外出神,大概是聽到開門聲,側過頭望著他。
“阿澤,老婆為你擋槍昏迷不醒,你不該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前嗎?”
她眉眼含笑,往日裡嬌豔如花的臉蛋此刻慘白如臘,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似乎下一刻就要斷線。
程天澤沉默,站在落地窗前,點了煙,不緊不慢地吸兩口,動作優雅到極致。
可程天澤是她見過第二個冷情之人,可以冷得讓人不寒而慄,心生畏懼。
“阿澤,吸菸有害健康,更何況,我是個九死一生的病人。”
她不改笑顏,抿唇淺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忍著肩頭的刺痛,下了床,站在他身旁,伸手去奪他指間燃了一半的香菸。
出乎意料,她竟順利拿到了香菸,難不成程天澤對她有了愧疚或者是感激?若真是如此,她的計劃順理成章了。
“不怕死嗎?為什麼跟阿軒分手?為什麼找上我?”
向來運籌帷幄,沉默寡言的程天澤竟然連問三個問題,確實讓她有些受寵若驚了。
“阿澤,你對我動了情?找上阿澤,自然是因為貪戀美色權勢。”尹茜嬉笑,閃爍其詞,淺淺地咳嗽著,把菸頭丟進垃圾桶。
她精神並不好,從鬼門關回來,還要跟這個死神一般的男人周旋,著實有點吃不消。雙腿無力,她只能扶著牆壁,努力站在他身旁。
“阿澤,老婆為你連命都不要臉,你是不是該對丈母孃好點?”她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她跟程天澤之間沒有所謂的感情,更不可能為了他奮不顧身,她替他擋槍,無非是想以此換取母親的線索。
程天澤側頭,冷眸微抬,漠然地凝視著她,朝著她伸出了手,掌心沿著她右肩的傷口慢慢下滑,落在她的腹部,冷不丁地問了一句:“這兒是怎麼回事?”
他掌心有點暖,可劃過她身子的時候,仍是讓她禁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問得大概是她腹部的傷疤,怎麼回事,她確實記不得了。
“阿澤真想知道,那就放了丈母孃,這個故事,只有她記得。”
她沒有說謊,她問過媽媽,可媽媽只是含糊其辭地搪塞過去,大概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程天澤今天的話似乎有點多,而且言語上沒有諷刺刻薄,當真是對她有所愧疚吧,可事實證明,她錯了,魔鬼就是魔鬼,除了惡劣,沒有其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