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姐,身體恢復得不錯,婉兒流產不久,身子骨弱,缺個人手照顧……”
程天澤後面的話,她沒認真聽,一口應下,這男人太狠毒,程傢什麼時候缺過傭人,想讓她知難而退,絕對不能如他所願。
尹茜清楚地地知道,程天澤跟阿軒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招惹他,她是自討苦吃。
儘管醫生再三勸說她留院觀察,她仍是毅然決然地辦了出院手續,跟著程天澤回了程家。
蘇婉見到程天澤身後的尹茜,臉都白了,她聽說,尹茜和程天澤已經領了證,結了婚。
“蘇小姐,多多關照。”尹茜禮貌地跟蘇婉打了招呼,看蘇婉欲哭的嬌滴滴模樣,她大概猜得到程家上下如今都知道她跟程天澤領證的事情了。
“尹小姐,我跟阿澤都要結婚了,你為什要橫插一腳,拆散我……”
蘇婉憤憤,情緒十分激動,緊緊地抓著尹茜的胳膊,奈何控訴的話來不及說完,就昏厥過去。
程家亂了,僕人們著急慌忙地去找醫生,個個對尹茜橫眉怒目。
尹茜泰然自若,慢悠悠地上了樓,找準程天澤的臥室,走進去,掩好門,來不解轉身,腳底一軟,癱倒在地。
她嬌俏的臉蛋煞白,肩膀上滲出了血色,蘇婉的力氣不小,包紮好的傷口撕裂了,她剛才就聞到了血腥味。
她扶著牆壁站了起來,躲進浴室,褪了衣衫,用清水沖洗傷口,重新裹上紗布,她不能露出弱點。
她正穿衣,聽到有敲門聲,迅速出了浴室,開了房門,她認得敲門的人,是蘇婉身旁的僕人,黃姨。
“尹小姐,少爺讓你去給婉兒小姐煎藥。”黃姨不帶好臉色,頤指氣使。
尹茜應下,她本就是程天澤指定照顧蘇婉的僕人,無所謂別人的眼光,至少她順利踏進了程家。
她鑽進廚房,有條不紊地煎起藥,凝視著汩汩冒煙的藥壺,出了神。
“茜茜。”
是阿軒的聲音,讓她膽怯到不敢回頭的溫柔,她聞得到他身上那股茶樹的香味,清清爽爽。
“為什麼躲著我?”程前軒上前,從背後摟著她的纖腰,像以往那樣,下巴抵著她的腦袋。
為什麼躲著他?程家人都喜歡追問為什麼,原因有那麼重要嗎?
“二少,請自重,我不想阿澤誤會。”她輕笑,不自然地擺弄著藥罐的蓋子,卻被燙紅了指腹。
程少軒心疼,抓著她的手指,輕輕地呼了呼,執意拉著她去上藥。
她忍痛,甩開程少軒,她不需要他的關心,他們之間在早在半年前已經結束了。
程少軒不肯放手,靠近她,捧著她的臉蛋,側頭吻了上去,以往只要他的一個吻,她所有的小性子都會消失,她會乖乖地窩在他懷裡,小鳥依人。
可他的吻落空了,換來的是一巴掌,力度不大,柔柔地落在他的臉頰上。
“二少,記清楚了,我是你嫂子!”她冷笑,極力掩飾自己的窘迫,如果程少軒真得愛她,半年前就不該讓她眾叛親離,她落荒而逃,再回來不是要他的虛情假意。
程少軒不甘心,她分明對他餘情未了,依她的性子,若是真得對他沒感覺,心跳就不會加速。可正當他想上前抱她,樓上下來的人,讓他有些畏縮。
“阿澤,藥煎好了。”尹茜緊張,眼神劇烈地震動,有種心事被看破的不知所措,程天澤大概看到了剛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