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角晃了晃自己的小腿,從他的身上跳下來,一本正經地和程天澤理論,“要不是我剛才喊你一聲爹地,那個女人也不會這麼輕鬆地放過你啊?我幫你趕跑了她,你不該好好的謝謝我嗎?”
程天澤眉頭微挑,頗覺得好笑,此時才細細地打量起他的裝束來。
一套手工裁剪的黑色精緻西裝,穿在他的小身板上,有模有樣,梳著的那小背頭,將他飽滿的額頭露了出來,越發的襯出他精緻的五官,少時已初見端倪。
想來他的父母的顏值,應該都很高。
忽然心裡劃過一個念頭,若是他自己的兒子還活著的話,也不知道到底會像尹茜,還是像他。
鹿角見他神情又恍惚起來,索性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
“看你總是被女人糾纏的份上,這頓謝就免了,不過下次注意,千萬別再給陌生的女人纏上了!”
程天澤聽到鹿角稚嫩的聲音,那如成人般沉穩的語氣,冷不住輕笑出聲。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從他的打扮看出來,今天應該是被誰帶過來,只是孩子的父母還真是心大,一次兩次的,任由這麼小的孩子在外面晃。
鹿角眼珠子咕嚕又是一轉,坐在了沙發上,與他緊挨著,就差一個拳頭的距離。
“我是跟我媽咪過來的。”
他晃了晃腿,盯著桌面上的那一瓶酒,還有略微流淌在外的紅色酒漬,噘了噘嘴,“叔叔,你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嗎?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程天澤一怔,顯然沒想到一個孩子的觀察力能這麼細緻,連情緒都察覺到了。
“有煩心事解決不了,當然只能喝悶酒。”
“叔叔,是什麼煩心事?”
鹿角一步步地試圖探入他的內心,想問問他的煩心事是否就是他媽咪。
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身後這個人可比他想象中的難搞的多,萬一被他反向偵察就完蛋了。
警惕心那麼高,索性只當不知,問問清楚再說。
程天澤看著紅酒杯的目光變得茫然起來,“這件煩心事,恐怕是一輩子都解決不了的。”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五年了,但凡見到和尹茜相似的人,和她曾經碰過的事,他都想方設法去接觸了。
到頭來,卻全是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