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孩子,她還是死了,說明她沒這個福分,你們有緣無分,你已經守了三天了,夠了,這件事就過去了。”
孩子沒了還能再有,梁以舒可以給華澤帶來利益,也能給他帶來孩子。
一切都會恢復如常,而這個尹茜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過客而已。
程天澤像是傻子一樣,不知怎麼的突然呵呵的笑了起來。
程母臉色一僵,嚴肅地問:“你笑什麼?”
“你覺得過去了嗎?可我怎麼覺得才剛剛開始?”
程天澤在這個守了三天三夜,他的腦子裡由一片混沌,漸漸地清明起來。
他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為清醒了。
他掙扎著起來,站在尹茜的冰棺面前,站得如同一顆松柏似的筆直。
就那麼靜靜地凝著她的屍體。
身側的手,不斷地滴著血,可手指骨上的疼痛感,根本就敵不上他心裡的疼。
撕心裂肺的疼,疼得他幾乎連呼吸都喘不過來氣。
“你什麼意思?”
程母也跟著站了起來,聽不懂他說的話,不解的問。
程天澤緩緩地蓋上冰棺的蓋子,一直深情地看著冰棺裡的她,彷彿一眨眼,就永遠都看不到了似的。
事實上,現在的每一眼,就已經是最後幾眼了,後半輩子,的確再也見不到了。
他短暫的這一生裡,永遠不會再出現像尹茜這樣的人,往事種種,襲上了心頭。
就像是凌遲一樣,一刀一刀的割著他的肉,可他連丁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希望你和孩子,在天堂裡過的好,不知道你會不會回來看我一眼?”
他聲音沙啞,喃喃自語地道。
阿姨泡好了安眠藥出來,朝著程母使了使眼色,將水杯遞給了她。
程母接過水杯剛想勸他喝,卻見他蓋好了冰棺蓋,掏出手機站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