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澤心知肚明,他們一定覺得尹茜是在挑釁,因為程雅姝早年就離開了程家,因為與阮天成私奔,導致所有親戚都對她不滿,當時大吵過一架。
這樣做……就好像是尹茜在代替程雅姝迴歸一樣,他們難免緊張。
“呀,你衣服上這個……是白玉蘭嗎?”其中一個貴婦女突然站了起來。
尹茜低頭看了一眼,問:“怎麼了?”
“二老最討厭的就是這個花,你今天穿白的也就罷了,居然還戴白花,是不是在咒二老?!”不知道是誰這樣跟了一聲。
整桌的人都把目光放在尹茜身上,空氣中充滿了不善。
“白玉蘭這種低賤的花,搭配這麼名貴的禮服……她長得也不像是那種不懂品味的女人,大可挑一些更加名貴典雅的花,故意這樣做,不是在挑釁二老嗎?”她們一臉晦氣的說著。
白玉蘭等於低賤?
這種含沙射影,讓尹茜聽得很不舒服。
而且,還是當著程天澤的面,擺明了是在指桑罵槐。
她剛要站起來,程天澤卻在桌底下按住了她的手。
“我太太不是故意的,她不懂,謝謝各位提醒。”說著,程天澤把那白玉蘭摘了下來。
他絲毫不在意,尹茜卻覺得心疼。
“天澤,她們這擺明了是在罵咱媽,就讓我說幾句話吧。”尹茜在他耳邊輕聲說著。
“這種事無所謂的,她們愛說就說,目的就是想激怒我們,彆著了他們的道。”程天澤冷聲說著。
若是程天澤與尹茜站起來跟這些人理論,他們就會以程雅姝教子無方的理由來罵,可能還會更難聽。
尹茜用餘光看向遠處的一桌,那邊的程媚也正在看著這邊,就如同一個狐狸,在觀察著這邊的一舉一動。
“白玉蘭這種東西,就不該出線在這裡,明顯是在對二老不敬,它最該待的地方,是那裡頭!低賤的花就該有低賤的下場。”說著,那兩個女人指了指一旁的垃圾桶。
還在指桑罵槐呢。
尹茜有種忍不住的感覺。
她也不能說,這花是程媚給她別上的。
程天澤也說過了,叫她不要輕舉妄動,就算再生氣,也只能裝作沒聽見。
他淡淡說著:“請問,我太太她一沒說話,二沒做多餘的舉動,只不過一朵花而已,你們是從哪看出來她不敬的?難道……是從這朵花上,你們看到了其它的影子?”
此話一出,立馬戳中了他們的心窩。
那兩個女人惱羞成怒了,“真不像話!程天澤,你是晚輩,我好歹也是你的遠親,比你大一個輩分,怎麼這麼沒禮貌,敢和我們頂撞。”
“既然你們這麼在意一朵花,並認為我剛剛為我太太的辯護是頂撞,那我無話可說。”程天澤這冷淡的神情,更加顯得是她們在無理取鬧。
女人們臉更加紅了。
正要說幾句話,突然,領座的一個男子站了起來,走向這邊,“白玉蘭的花語是真摯與高雅,怎麼就被你們曲解成這樣?更何況,在國外都還是穿白婚紗的,這能說明什麼?還是說……區區一朵花能爆炸,能把二老傷到?拜託,他們本人都不在這裡呢,你們究竟是關心二老,還是特地在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