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子,尹茜並不陌生。
正是她最近在拍攝的那則電視劇導演——程澈。
他早就看到了尹茜,只是二人不熟,沒有上來打招呼,現在見尹茜被這群人圍攻,看不下去才站出來。
有了他的辯護,這群人再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畢竟,有程成野在,誰敢說他兒子?
只是這桌氣氛變得奇怪無比,那兩名婦女紅著臉,尷尬得很,灰溜溜的坐下,對著身旁的男伴撒嬌,小聲的訴著苦。
程成野看著這出鬧劇,只想笑,“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對啊,沒必要鬧成這樣,天澤和他太太都是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你們心裡頭再不舒服,也得包容著一些。”程媚走了過來。
她很是親暱的把手放在了尹茜肩上,看似是要安慰她。
可在尹茜心裡,這是挑釁。
這麼多人站出來幫尹茜與程天澤說話,這些親戚只好閉上了嘴。
程天澤知道,程媚與程成野這樣做,看似是庇護,實際上是把他們倆推到風口刀尖上,今後的茬不會少。
為了緩解氣氛,程媚把目光放在了程澈身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告訴我們,快坐過來吧。”
程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無奈之下坐了過來,眼中閃爍著若有若無的疏離與嫌棄,看來是與這些親戚關係不怎麼好。
“你若是不想繼續下去,我就帶你走。”程天澤在尹茜耳邊輕聲說著。
他也覺得這些人實在過分。
“二老現在下落都還不清楚呢,我們得在這多待會兒,看看這群人到底要做什麼。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在意那些針對的。”尹茜微微一笑。
若不是為了程天澤,她早就和這群人好好理論一番了。
見她這麼乖,程天澤心中覺得暖暖的。
當指標到達了整點,程成野這就站了起來,開門見山說道:“各位,謝謝你們這次肯給我面子,來我這吃飯,最主要的……是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麼事?”
“我父母已經病入膏盲,在醫院裡不省人事,作為長子的我,有義務來替他們傳達一些話語。”說到這,程成野裝作一副難過的模樣。
“什麼?我上個月剛見到二老的時候,身子骨都還硬朗著呢,怎麼現在就進了醫院?”有人疑惑的問道。
看來在場這麼多人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他們幾天前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當晚就進了醫院,傷到了頭,到現在都還沒醒來,醫生說……怕是時日不多了。在這之前,二老已經留了遺囑,我這就唸給大家聽。”說著,程成野讓手下把幾個合同遞上來。
程天澤沒看,就知道那是假的。
桌子底下,尹茜已經握住了他的手,二人對視了一眼,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他們靜靜等待著程成野把遺囑唸完,這份假遺囑中,家產百分之80都歸為程成野與程媚,畢竟他們是合法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