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永珍不說話,跪在梅曉彤和安華皓面前,砰砰的就磕起頭來:“我知道,我是個不孝女,我拖累了孃家!我拖累了你們!爹不認我了,我以後沒有孃家,沒有爹孃,沒有弟妹了!我認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只有一個要求!只要你們答應我這個要求,我以後,除非是死,否則絕對不會再踏入梅家一步!”
梅永珍一邊磕頭,一邊飛快的道。
梅曉彤本來蘊滿怒意的眸子平靜了下來:“什麼要求?”
梅永珍吞吞口水:“我如今只有一件事情,木頭的婚事。如今孫家沒錢,木頭的親事定不下來。若是……若是能給我,不,是借給我銀子,讓我好歹讓木頭娶上媳婦。我就以我死去的娘發誓,除非我死,否則我絕對不踏進梅家半步!也絕對不讓孫家人踏進梅家半步!要是做不到,就讓我不得好死!”
梅永珍這是豁出去了。
說完這話,她的臉漲紅得不正常,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的盯著梅曉彤。
梅曉彤看著梅永珍,好半天沒說話。
梅永珍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可如今只有這一條路了,她咬牙道:“只要能給我銀子,我……”
“好!”梅曉彤點頭。
梅永珍本來都要絕望的心,此刻又活了過來,驚喜的看著梅曉彤。
“真……真的?”
“我答應你的要求!只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梅曉彤面色平淡的道。
跟安華皓扭頭說了兩句,安華皓看了梅永珍一樣,點點頭,進去院子裡了。
大門口就兩姐妹,四目相對,梅永珍在梅曉彤清泠泠的眼神下,突然羞愧起來,捂著臉不敢抬頭。
沒一會安華皓拿來一個
荷包,遞給了梅曉彤。
梅曉彤掂量了一下荷包,上前一步,放在了臺階上。
然後只說了一句:“好自為之!”後,拉著安華皓進了梅家,吱呀一聲,又將大門關上了。
梅永珍一把抓住荷包,緊緊的攥在了手裡,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梅家的院子,一咬牙,低著頭轉身就走。
梅永珍一口氣跑出了靈山村,又跑出幾里路,見路上前後都沒人,這才哆嗦著手,從懷裡把荷包取出來。
顫抖著開啟了荷包,裡面放著一張五兩銀子的銀票,還有兩個五兩的銀錠子。
十五兩!梅永珍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木頭的親事有著落了。
按照以前,她會將這個荷包原封不動的交給婆婆。
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梅永珍耳邊不停的想著梅曉彤的那句好自
為之。
一咬牙,她顫抖著,將那張銀票細細的疊起,然後把棉衣裡面拆開一個小口子,將那銀票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心虛的左右看看,沒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擦一把眼淚,將荷包放回自己的懷裡,往家裡趕。
且說孫家人,被梅家人趕出大門,附近的村民指指點點,隱約還有話音被風吹過來:“看到沒,就是那不要臉的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