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他們來幹嘛?打你爹的臉!打你兄弟的臉!打梅家的臉!你讓靈山村的人都知道,梅家就算日子好過了,蓋大屋又怎麼了?梅家的大閨女不成器,拉著梅家都低孫家這樣的無賴人家一頭!別人還要給梅家臉面,你身為梅家的大閨女,卻生怕梅家不夠丟臉!”
“今天你滿意了?把好好的暖屋禍害成了這樣,你滿意了?”說到最後,梅忠誠站起身來,一腳踢開面前的凳子,指著梅永珍的鼻子問。
“你把梅家的面子扒開了,讓人家看到梅家有這樣一門上不得檯面的親家,還被這樣無賴的親家禍害得好日子變成鬧劇!你滿意了是吧?你到底對梅家,對我這個爹有多恨啊?就這麼想讓梅家難堪嗎?”
梅忠誠是頭一次這麼疾言厲色的呵斥梅永珍,一時間,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動作,不敢做聲了。
就連鋤頭和枕頭也不敢哭了,張著嘴看著這邊。
梅永珍只覺得自己的臉皮被自己親爹親手,一層層的當著孃家和婆家的面給扒了個乾淨。
哆嗦著身體,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話都說不出一句來。
梅忠誠發完火,淡淡的看著梅永珍:“從今天起,我梅家沒你這個閨女!我就當沒生過你,只當這麼多年養了一條狗了!我也沒有孫家這樣的親家!從今天起,要是再看到孫家人上門,見一次打一次!”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說著,拖起梅永珍就往外面走。
梅忠誠這一動,梅家人立刻清醒了過來,紛紛你拖我拽的,將孫家人往外面拖。
孫家婆子也傻眼了,她沒料到梅忠誠居然發這麼大的火,直接翻臉了!
這要是李婆子翻臉她都不怕,畢竟是後孃,當初不就翻臉了,自己老大媳婦回孃家哭求了梅忠誠一番,不就又好了麼?
可梅忠誠當家男人翻臉了,又還是老大媳婦的親爹,那就真的翻臉了。
自家為啥一而再再二三的能從梅家佔到便宜,不就是仗著梅忠誠愛臉面,又心疼大閨女麼?
怎麼今天,這梅忠誠就改了性子呢?
等孫家婆子清醒過來,他們一家子都被丟在了梅家大門口,梅家的大門關得緊緊的。
裡面還隱約傳來周氏的聲音:“天豹,快打水來,今兒這地讓孫家人都站髒了,老孃要將地好好洗洗,把晦氣給洗出去!”
孫家婆子看看左右,石頭臉上沒事,可捂著肚子只哼唧。
老二家的兩個孫子,鼻青臉腫,一臉的鼻涕,只會咬著手哭。
自己的兩個兒子還迷迷糊糊的:“喝……好酒……”
大孫子媳婦只知
道抱著石頭哭,老二媳婦捂著臉衝著梅家院子裡罵。
還有老大媳婦,梅永珍如同失了魂智一般,木呆呆的坐在地上,兩眼發愣,連話都不會說了。
孫家婆子看著梅家緊閉的大門,好半天,才轉身,啪的甩了梅永珍一個耳光:“都是你個禍害!你說你有什麼用?幹啥都幹不成?連你孃家都不要你了!你還活著幹啥?我告訴你,你今兒個要是不把你孃家人哄好,借到銀子錢,你就別回孫家了!”
說著氣咻咻的扶著老大,讓老二媳婦扶著老二,帶著孫子們,跌跌撞撞的走了。
留下孤零零的梅永珍一個人,看著梅家的院子和大門,近在咫尺,可卻進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