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為難煞了楊廷樞了。
可就在楊廷樞為難至極之時,有下人來報,貞義夫人投貼來訪!
楊廷樞聞聽一愣,想了很久,這才起身,親往府門迎接。
……。
按理說,貞義夫人雖說是國夫人。
爵位在楊廷樞之上。
可貞義夫人畢竟是女流,且無官職在身,楊廷樞就算不出府親迎,也不算無禮。
但楊廷樞想到貞義夫人是貴妃親姐姐這一層,也想到此時貞義夫人突然來訪,一定關係重大。
“下官參見貞義夫人!”
楊廷樞執禮甚恭。
夏淑吉一臉端莊,“楊知府不必拘禮。”
“夫人漏夜光臨寒舍,想來必有大事……敢問……?”楊廷樞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夏淑吉輕啟檀口問道,“想來楊知府應當清楚今時杭州府周邊亂象?”
楊廷樞一愣,思忖地答道,“下官略有所聞……只是……杭州府一切如常,不知夫人此話何意?”
“楊知府聽聞周邊各府亂狀,為何不向朝廷奏報……為何不派杭州府兵協助各府勘亂?”
“這……。”楊廷樞想了想,看著夏淑吉道,“下官是杭州知府,職責是守土保境,周邊各府出現亂象,非下官本份……而事由未明,向朝廷奏報,萬一被定個謊報、錯報,下官也負不起這個責任哪……再則,府兵調動權在布政使司,下官只是知府,無權調動府兵!”
瞧瞧,這官話是一套套的,將事撇得是一乾二淨。
楊廷樞言下之意就是,只掃自家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再有就是,我沒有兵權,也沒有理由擅自調兵去管他人之事。
雖然二人都心裡明白,在大將軍府撤消之後,杭州府兵的實際指揮權,暫時就落在了楊廷樞手裡,可這只是實際,卻沒有朝廷認可!
但話說回來,楊廷樞說得也挑不出錯來,不幹少錯,多幹多錯,吃力不討好的事絕不幹,這也是官場人人皆知的規則。
夏淑吉神色不動,“這麼說來,若是亂狀漫延至杭州府,楊知府就必定會管嘍?”
楊廷樞聞聽一愕,沉吟了一會,道,“若是不幸被貞義夫人言中,那……下官自有分寸!”
這話很生硬,言下之意就是,此為政事,夫人就算爵位高,但下官亦可不向夫人吐露,簡單地說,就是夫人不在其位,休謀其政。
但夏淑吉顯然不會甘心,她正容道:“楊廷樞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