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李啟,則手持道劍,以北斗指引,順天地道法自然規律,感受著萬物律動間,踏著清脆腳步前行,李啟一動,鳩摩智等人倒也不敢隨便大意。
咦!
逍遙子也沒想到,這個丁春秋棄徒,竟練有那麼純正道家功夫,一下子來了興趣,不過他又注意到虛竹傻乎乎愣在那邊。
“既然來了,怎麼還要出去?”
虛竹轉過身子,說道:“請老前輩指點途徑。”
“途徑是你自己打出來的,誰也不能教你。我這棋局佈下後,數十年來無人能解,今日終於給你拆開,你還不過來!”
虛竹聽到我這棋局四字,不由得毛髮悚然,他聽得蘇星河口口聲聲說這棋局是他先師所制,這聲音是人是鬼?
“時機稍縱即逝,我等了三十年,沒多少時候能再等你了,乖孩兒,快快進來罷!”
虛竹聽那聲音甚是和藹慈祥,顯然全無惡意,當下更不多想,左肩在那板壁上一撞,喀喇喇一響,那板壁已日久腐朽,當即破了一洞。
虛竹一眼望將進去,不由得大吃一驚,只見裡面又是一間空空蕩蕩的房間,卻有一個人坐在半空。他第一個念頭便是:“有鬼!”
嚇得只想轉身而逃,卻聽得那人說道:“唉,原來是個小和尚!唉,還是個相貌好生醜陋的小和尚,難,難,難!唉,難,難,難!”
虛竹聽他三聲長嘆,連說了六個難字,再向他凝神瞧去,這才看清,原來這人身上有一條黑色繩子縛著,那繩子另一端連在橫樑之上,將他身子懸空吊起。
只因他身後板壁顏色漆黑,繩子也是黑色,二黑相疊,繩子便看不出來,一眼瞧去,宛然是凌空而坐。
“還有摘星子道長...”
“他並未破局,只是打平,併為我提供一種全新棋路風格,所以算不得啊...不過論相貌,的確勝你太多。”
虛竹的相貌本來頗為醜陋,濃眉大眼,鼻孔上翻,雙耳招風,嘴唇甚厚,加上此刻撞破板壁時臉上又受了些傷,更加的難看。
他自幼父母雙亡,少林寺中的和尚心生慈悲,將他收養在寺中,寺中僧眾不是虔誠清修,便是專心學武,誰也沒來留神他的相貌是俊是醜。
佛家言道,人的身子乃是個臭皮囊,對這個臭皮囊長得好不好看,若是多加關懷,於證道大有妨礙。因此那人說他是個好生醜陋的小和尚,虛竹生平還是第一次聽見。
他微微抬頭,向那人瞧去。只見他長鬚三尺,沒一根斑白,臉如冠玉,更無半絲皺紋,年紀顯然已經不小,卻仍神采飛揚,風度閒雅。
虛竹躬身行禮,說道:“小僧虛竹,拜見前輩。”
“你姓什麼?”
虛竹一怔道:“出家之人,早無俗家姓氏。”
“你出家之前姓什麼?”
“小僧自幼出家,向來便無姓氏。”
那人向他端相半晌,氣氛有點尷尬時,李啟手持名劍金鋒,從另外一個房間,利用北斗指引,緩緩踏步而來,一副仙家高人姿態。
“嘯傲八表域中,獨騁威雄,慣玄影無蹤,任太虛,蕭瑟鳴風。”
看到李啟這番出場,逍遙子眼前一亮:“哈哈,這賣相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