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說,就只能一錯再錯,到底是皇上的聲譽重要,還是秉持的正義更重要,我想顏學士心裡應該能做出選擇,殺人者償命,顏學士要是想一直活在愧疚裡,那我們也就不多打擾了!天理昭彰,沒人能夠一手遮天,今日沈客能夠時隔十一年前來複仇,來日真相也會浮現。”
十一年前皇上就是自以為自己已經做到了斬草除根才能安心坐江山,當冥冥天註定,血的教訓總會被人銘記,臨安侯之亂,伏虎軍變,皇上已經嚐到了苦果,如今沈客以安無暇的身份重掌中軍都督府,已經印證了因果報應迴圈不爽。
顏柳怔忡看了一眼杜依依,面無神情的站起了身走入了後堂。
他不信老天,但他相信因果,正是有皇上的殺戮,才會有沈客的現在,往後還會有更多不可皇猜想的結果,他選擇了一條路,就只能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在官場這個大染缸呆了這麼多年,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顏柳了。
顏行祿帶著兩人出了大堂,顏柳的偏執他比誰都清楚,這次問不出來,以後也不可能問得出來,這會是他父親帶入棺材的秘密。
府門一名護衛跑了過來,那是他先前派去錦衣衛外監看的,護衛與他稟告了錦衣衛的最新動向。
“宮裡頭可有訊息?”皇上作壁上觀,現在也應該是他出動的時候。
“書如海離開了皇宮去了東廠!”護衛回稟道。
朱閣隨著沈客出了城,書如海去了東廠,這件事情會如何演變下去?
沈客不能承認他的身份,雖說情有可原但佔了欺君之罪,三司息聲,狀告朱閣跟不可嫩,持械鬥毆更不是兩人的作風。
顏行祿只將兩人送到了顏府門口,離開了顏府後的兩人坐上了轎子,打算出城去看看。
城北門的必經之路上已經匯聚了不少興致勃勃或怒氣沖天的百姓,但因為城門的暫時關閉都只能堵在了門口不得出城,軍方的事他們畢竟插不上手,就算開打起來也不記得朱閣會佔到便宜,杜依依身上有帶著傷,想了想寧致遠與杜依依兩人就折了回來打算去沈府走一遭。
陸湘雪並不在沈府,現在這個時候杜依依也能想到陸湘雪會去了何處,腰間的傷口疼得厲害,也就只能返回了府中。
長了血痂正在癒合的傷口又一次撕裂,但並沒有出多少血,敷了藥膏躺在了軟榻上,她開始與寧致遠細細聽著秦淮這半天打探到的所有訊息。
沈客正在城北送卸甲歸田計程車兵最後一程,其他四軍都督府的兵馬也還在,一大隊的錦衣衛人馬已經出了城北門,城北門關閉訊息難以通傳暫時不知動靜,而留在城中計程車兵在聽到流言後頗不安分,書如海已經率領東廠與錦衣衛過去維持安穩了。許多早已不涉足朝政的老將回到了都督府,有些原先受過安國公恩情的大臣也站了出來,不管如何說,以目前的趨勢,皇上要想就這麼平白無辜的殺了沈客是不可能的。
“啟稟王爺王妃,信同侯夫人來訪!”管家站在寢室門坎外通報。
信同侯去了錦州剿匪,左軍都督府現在是寧朝戈暫時負責掌管,前次遇刺是信同侯夫人挺身相救,杜依依一直想要答謝她沒有時間,聽得是她上門,正是憂心忡忡的杜依依眼光一亮,讓管家將她帶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