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留下紫月肚子裡的孩子是肯定的,那頭杜依依也接受了這個最壞的結果,但有一件事,他一定會如都察院那些老大人對坑東廠設立一般堅決。
“你們小兩口的事情,到底想怎麼解決?”
皇上很沒耐性的敲了敲紅漆泛亮光的桌面。
寧致遠看了一眼撫摸著小腹的紫月,眼不眨的說出了自己的盤算:“父皇,若是孩子出生判定不是我的,兒臣請求父皇賜死紫月母子。”
這才是他認為最壞之後最好的結果。
皇上眉頭一皺,不理解何時這個宅心仁厚的兒子會變得如此冷血無情,就算並非親骨肉,這畢竟也是曾同床共枕過的人,寧致遠卻能如此絲輕鬆淡定的要求他賜死。
“皇上,紫月死不足惜,但稚子無辜,紫月願在剩下孩兒之後自盡以證清白,但就皇上能可憐這個孩子留他一條性命!”
紫月緩緩起身,艱難的福身行禮。
“若這個孩子真是朕的孫子,朕自會讓他長大成人,你有辱天家聲名,不配做這個孩子的母妃,等六月後,再見分曉。”
皇上沒想到寧致遠會是這個態度,但好在先前杜依依散播的那些關於紫月水性楊花的傳言已經被皇上深信,紫月這個人,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留的,但這個孩子,有待考慮,在這些事上,皇上也不會優柔寡斷。
書如海領命走入,親自帶走了紫月,接下來的這六個月紫月將在東廠生活等待最後的結果揭曉。
接下來還有一事。
皇上拿出了寧王的摺子。
長安宮裡的談話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皇后的話題百轉千回之後終於提到了睿王府的事情,在與杜依依先講訴了女則女戒還有先人一些佳話做鋪墊之後,皇后說出了皇上的打算。
“身為睿王妃,就該寬容大度,若連個孩子都容不下,那將來如何能管理好睿王府的內務?那是致遠的骨肉,是寧家的子孫,皇上是絕對看不得人在他的孫子身上做手腳的,你得要學會體諒,不然到了將來等寧宜過了門,那睿王府還不是得亂了套了!”
皇后一直在教導杜依依作為睿王妃就該有作為睿王妃的氣度,時不時把寧宜這個未來的側王妃穿插在其中,教訓之中帶著幾分譏諷。
杜依依耐心的聽著,心思封建社會的家庭觀真是害人,這要顧全大局端著身份的想法有幾人能真的具有?就說皇后這些年還不是與常妃鬥得不相上下你死我活,讓皇后來說服她,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啊!
“紫月的為本宮也知道,皇上也不會虧待了你,到時候等這個孩子生下來,本宮為你與皇上說說把孩子抱到你膝下撫養,這樣對你也是有好處的!”
皇后親暱的握著她的手,耐心十足的開導著杜依依,杜依依也沒枉費皇后這番‘好意’,一直安靜的側耳聆聽著。
看杜依依並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與不滿,已經為了紫月之事費了半個時口舌的皇后呷了一口茶水,開始將話題轉向另一件事。
“上次寧宜之事,是本宮的疏忽,這段時日本宮一直在教導寧宜如何做好致遠的側王妃,她畢竟年紀還小,你要多體諒體諒,寧王今日來了一封摺子,問起了婚期,畢竟這樁婚事也定下來有一段時日了,現在朝廷雖有風雨,但也只是小風小浪,皇上與本宮決定將婚期定下來了,就在這個月的二十五,欽天監已經算過了,是大吉之日。”